这几尸首的主人皆是朝中要臣，有殿中尚书，有司农，有录尚书事……这些朝臣无一例外皆是当年金曼璋门生。

每尸上皆有一封忏悔信，言明金曼璋是被他们联合诬陷，其本人并无罪。

与这两件事比起来，便无人在意为何事发当日午夜上空为何有通天炮冲天鸣响。

只是关于第一件事……

诸人猜测大司杀朝臣一事与端王有关，究其原因是因为端王已有两日不曾回府。

如今的端王府当家主的是那位曾经的垂楼第一名浮山。

端王消失后，浮山似乎开始了她的享乐生涯

人是素净去的，来时却穿金银好不奢侈。

城中人将此传为笑柄

他们只见这一日几位名，而浮山却一直不曾面过。

直至午后，诸人才见一辆车从端王府驶。

宝金车，松石为缀，的确是端王的车驾无疑。

这辆车沿铜驼街向北，一路行至阊阖门。

因车帘遮得严实，便无人看清车里坐的究竟是谁。

只有少数禁军知，端王新纳的那位名的浮山夫人跪在阊阖门前求见天，直至一个时辰后才被准许太极。

禁军府，端王正好整以暇地坐着，等着手足主动来与自己谈判。

他确信自己不会死，毕竟自己的亲兄弟是什么人，他心里再清楚不过。

他想等的是一次可以面对面的、能让他释放所有不满的谈判。

门外一阵有序的脚步声响起，随着那句熟悉的声音说「你们先去，朕不会有事」后，他知，他的机会来了。

门吱呀一声被打开，一个黑黑沉沉的人站在门，神淡漠无悲无喜一如自己二十多年来印象中的那个人。

他以为自己手足的第一句话会是夹带着愤怒的训斥，没想到对视许久之后，却只等来一句「你运不错」。

拓跋澈以为兄是打算放过自己，才说「运不错」。

他早已卸所有伪装，惬意地张开臂膀，只是了一副风的脸，无论什么都有那么些轻佻的意思。

“我运不好，不然怎会生在帝王家？”他讥讽，“生来便没了母亲，由着太后养大。一路看你和太后斗，和大哥斗……”

天沉默地望着他，因背光缘由，神晦暗不明。

“你还未成为太之前，我真的很喜你。”他托腮回望兄，嘲地，“你相貌好，安静话少，什么都懂，关键是……我们乃一母同胞所。”

见他依然不说话，拓跋澈渐渐地恼怒起来。

“你明明可以帮我！你既有经纬之才，为什么不帮我坐上那个位置？！”他怒视着前的兄，“只要你好好地同我说清楚，说自己是不得已，难我不会原谅你之前对我的欺瞒吗？！我们是兄弟啊……魏之中有多少一母同胞的亲兄弟？我会因你隐瞒而厌恶你吗？！”

天淡淡地看着他，却只是摇，像是在否定什么，又像是惋惜。

“是你将我到绝路上，一切都是你的错。”拓跋澈伸手指着他恨恨，“原就是你拿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，也是你将我们到现在这个地步。你现在来想说什么？运不错？我若运好，该在你之前生，堂堂正正地同大哥太后斗一把；我若运好，也不会沦落至此！”

他发完心底的愤怒之后，本来应觉痛快，然而不知为何却只觉一阵空虚袭来，伴着似有若无的心悸之。

惯会控绪之人，即便心中积郁的是数年的不满，从愤怒到平静也只用了一刻。

然而自己这位手足似乎更加不可测，从到尾也不曾见他过任何一丝绪。

待气息也平稳之后，终于听他张。

“父皇立我为皇储前，我从未想过与你和大哥争夺位置。”

拓跋澈眸微睁，定定地看着他，等着他接来要说的话。

昏黄的灯光打在天侧脸上，恍惚之间那半面秀的容颜又像是让人想起了从前。

“那时日夜骨痛，若再隐瞒去父皇早晚知我秘密。”他平静地，“我那时想，与其等父皇诏置，不如自行请罪。于是主动前去太极殿寻父皇。只是，父皇早就发现了我的秘密，只等我前来替他找凉主遗腹……总之，我去一年受的委屈不比你十年少。

父皇总觉得你过于偏执，而元叡则太刚勇，你二人皆非太人选，所以一直在等我去寻他。若那件事办成，我为皇储；若是不成，便要将我赐死……

元承，我没得选。”

无酒酤我

只要有了权利，便意味着人能任何想的事。

也能决定别人的生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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