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陛的命令，您还是不要难为了。”李遂意又问，“您这次是跟着老夫人回去？还是住云山吗？”

陆银屏想了想，好像跟在外祖母边是最好的选择

“那便好，等也熟悉那，少不得多照料些。”得了肯定的答案，李遂意松了气，“只是陛如今政务繁冗，恐怕不能像以前那样常去云山看您了。他既顾不得您，您也多留个心儿，别一个人去山老林里打猎，还是要多带些人……”

陆银屏猛然抬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她站在车與上揪住李遂意的领质问，“你说这话什么意思……他从前常去寻我？”

李遂意被她这番举动搞得一雾，却仍是答了。

“陛从前常去云山，说是去寻人，我们也是后来才知原来寻的是您。”他反问，“您竟不知么？”

陆银屏松了他的领，自言自语似的喃喃：“怎么是他……怎么会是他……”

这李遂意却不懂了。

“不是他还能是谁？”李遂意说着，一把将那半枚虎符她手中，“他最后一次是一年多前，说在您跟前了脸了，便不好再去了。”

“他怎么没同我说……”陆银屏霎时泪如泉涌，“害我以为是……以为是别人……”

李遂意苦笑一，：“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，陛为您解决的麻烦事儿多了去，不差一件两件。您说，像他那样的人，能将每件事都告诉您，然后向您邀功么？”

陆银屏颤着手抹去泪，问：“他呢？他在哪儿？他怎么没亲自来？”

天神

“陛昨夜未眠，今晨起时另一只睛险些看不到了。”李遂意说罢，又惊觉自己像是说错了话，掌了嘴后又，“您瞧我，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……”

陆银屏恼怒地：“你别吞吞吐吐的恶心我！陛的睛又如何了？！”

李遂意犹豫了一瞬后还是说了。

“您随陛却霜时，被凌家堡的人掳走那日，陛便伤了心神，自那之后一只睛便看不到了。

近日想是劳过度，本就未怎么休息，现另一只睛也了问题，看东西有些瞧不清楚了。”

他的话缓缓地揦过陆银屏的心尖，简直教她生不如死。

她现在知了，什么都知了，可又有什么用呢？这样一来她更不敢回去，却更加难受了。

空中又飘起了细雪

她收起了虎符，对李遂意：“东西我收着了……你回去，替我仔细照顾好他……还有佛。”

“不是个傻，能瞧来您不愿意走。”李遂意望着她悲声，“有什么不满您倒是说来，天底还有陛解决不了的事儿吗？若是陛的原因，也相信他会为了您去改的……您可想好了，真的非走不可吗？”

“是我对不住他。”陆银屏已是悲不自胜，“你回去吧……千万记得照料好他。”

陆银屏说完便又钻回了车厢，只留李遂意一人在茫茫天地之间。

天睛稍稍好一些后，便又去安拓跋珣。

因昨日陆银屏离，小呆鹅哭了一夜，非要闹着寻她。拓跋渊废了不少的劲儿，好不容易才将人哄睡着了。

他为儿拭去角的泪，轻叹一气。

陆银屏这女忒心狠，竟一声不吭地丢他们便走。

他非要狠狠地报复她一把才行。

熙娘从外间走来，见拓跋珣睡熟了，便又走了去。

天慢步而，看着院的那棵移栽而来杏树，嘲地：“人都走了，还留着这棵树什么？想法儿给它铲了。”

说罢，一只底又泛起阵阵重影。

熙娘看着他青黑的底和瘦削的面容，心里直泛酸

“您就这样放娘娘走了？”她忍不住问，“您真就舍得？”

拓跋渊仰起，见天上飘了细雪。

“贵妃和旁人不同。”他一只睛早已放空，只能用另一只睛去看，“她门，自小有家人，而朕的世却给母亲带来恐惧，只能靠易装躲过劫难……待再大一些的时候，个和结已经突显，实在是瞒不住，不得已告知父皇，最后才去了崔煜那儿。”

雪落无声，只有他慢慢地述说着过去

“她常问我她哪里好，其实她不知她有万般好

她在家人的善待只会善待别人，这是对所有人提防了十数年的朕所不能及的。

而最好的一便是她是陆四……你约摸听不懂朕说的话，因为朕也不知该如何解释……总之她是她，这便足够了。”

“朕自亲政以来，一直是无我不能之人。朕既为天，便该掌控江山乃至人心。独独在她面前，朕是自卑之人。”

他垂首看了看掌上瞬间消失的雪，淡淡，“朕倾慕她，她变成了朕唯一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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