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祁亮摇了摇，“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
“你没有犯罪，为什么要认罪！”她嘶吼着，双脚拼命跺着地砖，被拖了探视大厅。

“你是吕国杰的家人吗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，“我是公安局的。”

“是啊，你谁啊？”韦丽莎虚弱地反问。

“又唠叨什么呢？”一个材矮胖、穿着一铁锈灰的女人走过来，“今天警察去你家了？”

女人骂骂咧咧走了。韦丽莎生了一肚气，饭也吃不了，于是扔掉筷闭上睛休息。

“方便！哪个医院啊？小杰怎么了？”韦丽莎立刻血冲，整个人都天旋地转起来。

这时手机响起，她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。

直到有一天儿问她，如果当初自己认罪了，是不是已经放来了？那是他服刑的第七年，很多和他相同罪名的犯人已经刑满释放了。

“要不然让敦敦陪你去。”瑶说，“如果你担心林松的状态。”

“你现在

“你儿事了，这是他手机。”对方语气生得像公车上的播音。

，你去找林松。”

女人显然没打算放过她，坐在她斜对面的塑料椅上，说：“你儿没惹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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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瞬间她疯狂了，歇斯底里地骂，用最恶毒、最肮脏的词语骂儿，直到狱警把她和一脸错愕的儿同时拖走，她还在骂，骂声甚至盖过了警铃。

“你方便来医院吗？”

“小杰就是清白的，那个贱人勾引他！”她一边唠叨一边往嘴里饭菜，“这帮混警察，我明天就打 12345 投诉他们。”

祁亮看着病床上的吕国杰，他猜到这是林松的。他理解林松的愤怒，但是他也知林松即将付惨痛的代价。

“你儿才惹事了呢！”韦丽莎拍着桌说，“对，我忘了，你这样的生不儿来。你丫有这闲工夫赶回家看你那俩外孙女去吧。人家孩四岁都会满街跑了，你家孩四岁还在婴儿车里窝着呢。”

韦丽莎抬起，看着女人老鼠一样的睛闪着光，知她又来话了。接来自己说的每句话她都会添油加醋地讲给别人听，这就是她们的生活。

“什么！”韦丽莎看了手机，屏幕上果然显示着小杰。

“你这人说话真够损的！”女人站起来咒骂，“听不懂好赖话啊你！活该儿蹲大狱，当妈的就不人。赶回牢里呆着去吧！”

有时候她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，魂儿被卡在什么地方，反复循环着死之前的景。只有去探监时她才觉自己还活着，她看着玻璃墙对面的儿，反复描述着等他来了就卖掉房，然后他们一起去沿海城市生活的好愿景。

韦丽莎在社区小堂打了一份两荤两素的份饭。这六年她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吃完饭，除了节。节她会提前买好速冻饺，熬到初八小堂开门。

蒜苗炒的太老，她一使劲咬就牙疼，只好又吐来。

“我现在在……社区堂。”

“永外医院，很严重，所以你得尽快过来。”对方说，“你不要挂电话，我们已经到你家附近了，你现在在什么地方？”

“得着嘛你！”韦丽莎翻了个白，“吃饱了撑的！”

可是他不知这个善良厚的男人为什么要遭受这些？为什么这些年他遇到这么多好人都遭受了这些……厄运？报应？随机？他不知该怎么定义，因为它有无数解释，只有一答案被排除在外，那就是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