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都不说。”敦回答。

“现在上面发话了，要么就脆全挖开，仔细找一遍。”胡永平说，“但就有一个风险。”

“找不到尸。”祁亮接。

“对。”胡永平，“这可就是大乌龙了。更要命的是，如果在这儿找不到尸，那咱们再说去别的地方挖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
“别的地方？”敦问。

“秦基集团总。”祁亮说，“现在也没彻底完工呢。”

“对！”胡永平又了，“上面也怕这个，给你整个声东击西，让你以为把人埋在这儿了。结果你一顿作猛如虎，啥也没挖着。这时候你再说换个地方挖，人家就该有话说了。”

“咱们不是找着奖杯了吗？”敦问。

“找着又怎样？我都替他们编好说辞了。”胡永平说，“是，我和那个女人动手了，拿奖杯把她开瓢了。然后她走了。我不想让这事儿张扬去，就让孩过来把东西收拾扔工地里了。只要她一咬定那个女人是自己离开的，咱们就只能自己去找证据。”

“他们是认准了监控录像都没有了，也不可能有目击证人，才敢和咱们死磕。”祁亮说，“就像她说自己和王甜和平相，也是早准备好的，就是在否认自己的犯罪动机。”

“现在上边让咱们赶决心，到底挖不挖。”胡永平说，“毕竟个月场馆就要营业了，不能无限期拖去。”说到这里，胡永平放低了声音，“而且到时候会有大领导来参观，这时候你说要延期，因为发生了命案，那不是给老梁上药吗？”

“所以呢？让咱们今天就定呗？”

“施工队已经拉到现场了。”胡永平掏烟上，“本来刚才我就应该一声令。可是就那么一晃神的功夫，我觉得不妥，我也说不上来哪儿不妥，反正我就赶叫了暂停，回来找你商量。”

“是挖完中湖公园就不能接着挖秦基集团了吗？”敦又问。

“咱们手里的线索指向中湖公园，所以上面才批准。”祁亮接，“但是咱们手里的线索指向不了秦基集团。”

“老梁就是这个意思。”胡永平，“尤其是刑总新来的队，这方面要求更严格。最重要的就是万一中湖公园没挖着，秦家就占了理了，这案一定会到上面去。那就真是在聚光灯底活了，到时候得一万个人排队等着看咱们笑话。”

“是什么让你觉得挖不到？”祁亮问。

胡永平沉了几秒，回答：“就是觉。就跟钓鱼一样。其实挖的时候很快就挖到手机、地毯还有奖杯了，然后我就忽然觉这地方可能没东西了。越往后挖，我这个觉越烈。”

“监控的事搞清了吗？”祁亮换了个问题。

胡永平立刻：“搞清了！六月份才报的案。永派所那小还跟我打虎，说记得他们五月份就去报案了。我让他找报案记录，磨磨唧唧的最后找来说自己记错了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这地方就应该是现场，否则他们为什么要自己拆监控？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所以我纠结呢。”胡永平说，“现在就是挖肯定有挖的理，不挖没理，只有觉。”

祁亮没有接话，他认为胡永平觉不对肯定是有原因的。这个了三十多年刑警的男人挖过无数次现场，能不能挖到，能挖到什么，这预早已成了他的本能。

过了半晌，他终于开：“你的觉是对的。尸不在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