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把所有人都当好人。我告诉你，你坐这个位置，就足够让别人对你起杀心了，把你倒了，他们才能分你的利益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你明白个！”胡龙龙重重地叹了气，颓丧地躺在沙发上，“你还记得当年有人在 bbs 上散布你的事，还有人给你申请的大学发邮件，那都是赖雄基搞的鬼。他什么事都能来，你不防着他，就一定会被他吃掉。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
宋一星端起酒杯，说：“我一定听龙总的话，以后小心事，绝对不让赖雄基之的小人有可乘之机。”

“不光是赖雄基，咱们班很多人你都要小心。”胡龙龙挣扎着坐起来，端起酒杯说，“二十年同学会你就别去了。”

“好！你说不去就不去。”宋一星和胡龙龙碰了杯。

“我也知，人地不能衣锦还乡，就像锦衣夜行。”胡龙龙说，“但是还有句话叫闷声发大财。你跟这帮人没什么好炫耀的，把你父母接来，让他们安度晚年是正事。多认识层次的人，争取再往上跨越一个阶层，这才是正经事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这么多年，我就你一个朋友。”胡龙龙有动，“我曾经也以为自己朋友遍天，现在才发现，能坐在一起喝酒，说说心里话的人，就你一个。”

“我又何尝不是。”

宋一星忽然想起胡龙龙替他作证的事，这团沉眠在他心底的怪忽然惊醒，搅起了波澜，混合着酒气涌上。

“龙龙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有件事，我一直没问你。”宋一星闭上睛，他觉得天旋地转，心底的怪拼命往外钻，好像随时能从嗓里钻来。

可是他浑发麻，本没法控制自己。他听到胡龙龙不断他，问他有什么事没问。他闭着嘴，全力气都用咬合牙齿上。

你真的要问吗？你就这么想知吗？这件事就这么重要吗？重要到你失去一切都无所谓吗？你没有杀她，就算你错了什么，你也已经用自己二十年的人生赎罪了。

这件事已经与你无关了。

“我想问你。”他听着自己的声音，“你家老三是试吗？”

“你问这个吗？”胡龙龙笑了起来。

宋一星睁开睛，望着窗边的灯笼，缓缓说：“我也想，有个孩。”

胡龙龙愣了一会，端起酒杯，自己了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