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说难听，那肯定不至于，但这首《降曲》它又确实与讨好人的风雪月没有半文钱关系。即便凤怀月与宋问都是心思澄澈之人，与妖邪半不沾边，此刻也是好一阵耳鸣。

一曲终了，司危抬起，袍广袖，好似一位真正的琴师。

宋问踉跄奔向树：“呕——”要死要死。

凤怀月打圆场：“不错不错。”

司危盘问底，哪里不错？

凤怀月回答，觉整个神魂都得到了一次洗涤。

这话不假，他现在确实脑瓜嗡嗡直响，降曲已经钻四肢百骸，也不知要绕上几日。

司危满意：“明日我再继续替你弹。”

凤怀月惊呆：“明日？”

司危慷慨而又：“你要实在想听，今日也可以。”

凤怀月一把住他的手：“弹别的吧！”

司危：“不行！”

凤怀月：“我教你。”

于是等宋问吐完之后，回就见大人正抓着瞻明仙主的手，在琴弦上轻轻抚，天底是没有这教学手法的，倒更像是调。

凤怀月：“会了吗？”

司危：“不会。”

凤怀月就又往他边挤了挤，继续声语：“怎么不会，就是这样嘛，又不难。”

司危反握住他的手指，另一只手也不知在胡弹些什么东西，难听，杂。

但那又怎么样呢？宋问慨，自己倒是弹得十分悦耳优雅，结果人坐得老远。

学无止境，大外甥再度对瞻明仙主肃然起敬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司危的梦：他在我。

这天晚上, 欧珏果然又如约来了院中。这回他见到的，就不再是司危，而是真正的心上人。而邱莲在面对这位慕者时，向来是一副不愿多理睬的冷傲模样, 她眯着睛, 问：“你又有什么新主意？”

“还是同先前一样，我只能送你去海都。”欧珏将昨晚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, 依旧是什么家里的生意, 什么会安排好一切衣住行。不过话说回来, 这也确实是他在这个年龄段里所能想来的，最好的办法了。

“你就先委屈一吧。”欧珏鼓起勇气, 握住她的手，“等再过两年，我一定会将你接回来，到时候, 我们就……就……”

少年窦初开, 生涩得很，不像那些场老油条, 张嘴就是成亲生, 许你终。凤怀月在屋看着，叹：“只可惜了这份赤诚纯真, 背后绑着的却是鬼船与三千市的那些生意，倘若他们生在寻常人家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