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随砚颔首，顿了顿：“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，以后见着我不用行礼。”

总不能，真的拒绝老人家吧。

“从前的开始看，你们将账册给分好，厨房与采买放在一，府上众人的银钱支放在一，还有各的园放在一。”

账除了每年的朝奉，就只剩中的赏赐。

充满痕迹的账册一本本全都摆在姜皎的跟前。

看见熟悉的箱，沈随砚挑眉，想来是今日家来过。

别的王爷都有些私产，可沈随砚确实一都没有。

这是房中的一个小书桌，她还未过门沈随砚就已经着人准备好，放在室中，虽比他外室的书桌要小，但已经足够。

她们只需帮姜皎整理好桌上的就行，旁的都不用。

沈随砚十四立府，今年也不过才弱冠。

就是不知，她看见后，是否心中会更多一份诧异。

抬眉时，眸中染上烛火之中的星星，似是仙女凡尘，不得不世俗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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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如今王府只有沈随砚一人，大娘也只有她这么一位，不掌中匮，外还以为是她无才无德。

该不会，她当真是嫁了一个穷夫君吧。

姜皎现在哪还有心思想这些，满脑都是账册的事。

这事姜皎也听说过，也见到过。

看着一大串的钥匙，脑海中又浮现昨日一大箱的账册。

姜皎舒一气，这么拖去还不知要到何时，今日不妨一起看了的好。

榴萼又叫了两名在外的婢女，都是从丞相府带来的。

自小的学堂是她与蔻梢两人陪着姑娘上的，多多少少也懂不少。

“才申时。”榴萼回的很快，也明白姜皎的意思，“姑娘可是想现在看着账册？”

葱白似的指尖握着笔杆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眸中的意味十分复杂。

姜皎柳眉蹙在一起，人儿面上全是疑惑。

“况且王妃有所不知——”家面容稍显为难，“府中因得从前没有大娘，各的人多有些懒散，我若是瞧见就还好，若是没有瞧见她们就直接糊过去，且以往，倒是不好查。”

不掌中匮在大家族中就是大娘无德，无法担此重任。

如此大一个定宣王府，如此光鲜亮丽的王府，竟然没有一旁的账。

见到沈随砚来，姜皎对他蹲礼，“王爷安好。”

姜皎真如同沈随砚所想的那般，她看见账册的第一，不是旁的想法，而是王府当真过的十分拮据。

这会家倒是没有方才那般的慈眉善目，他板着脸，一本正经的说：“王妃既然已经成为府中的大娘，中匮这些，理应由王妃来打理。”

“什么时辰了？”姜皎适宜蔻梢将昨晚的木箱给打开。

六年的光景说不说短不短，姜皎看账册看的分外认真。

这可是不行的。

若是将各都给整治好，刁不敢太贪，说不定每月省的银钱是不少的开销。

沈随砚来时，在外没有看见姜皎，就直接朝室去。

王府的产业，倒是还比不上他们姜家的产业，姜皎是怎么都不敢想的。

王府中从前并未有打理院的人，一直都是老在负责，如今王妃来了，各的对牌钥匙还有私库的钥匙都应当给王妃一份，账册昨日就已经拿来，不知王妃看了没有。”

姜皎让榴萼将钥匙接过，看着桌上的一大串钥匙，只得说：“我知晓了，这些时日我会将账册给看完。”

她看着面前的家，坐在梨木椅上，只觉十分的不适。

不愿是一回事，但并不是不会。

姜皎又坐回木椅上。

缓缓靠近，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响，抬看见的就是姜皎匀称的小臂在外，莹亮如雪，倒也是当真应了她的名字。

人榻的小几上，有着她还未用完的心。

里倒是颇有些灰尘，却让人并不难受。

是他不会生意，还是败光了家业？

只得轻声：“我初来府上，倒是还多有不熟悉的地方，不如您再上那么一阵？”

系上襻膊，姜皎不断在心中默念。

老人家既然已经开，驳了面可就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