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良夜中, 这一人一笔相对静坐, 烛光静静地燃烧着，过了许久, 才听卫夙说：“小朝，考上状元是你唯一的执念吗？”

是他的过去，难……是前世吗？

小朝活着的时候，只能假借兄慕容彦的名义读书，回到家中，还得像个闺女那样学琴棋书画，所以，她还有许多书不曾看过。

【我死的不甘心, 才会附在山河笔上，我只记得我唯一执念的事, 其余的, 我已经忘了。】

一个月后，卫夙去参加院试了。

小朝安他，听起来，她倒是镇定自若。

【嗯。】

【我也不知。】

帝夙忽然心中一动，他也想知，小朝究竟是谁？

卫夙只能每天习武之后，时间，找一两本她没看过的，念给她听，念的时候，卫夙拿着山河笔，小朝一边听，一边在书上批注，还会随手写一些心得会。

“你要是能考上状元，太都能打西边来！”

“我想看看你的样，你画来给我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
她只是轻轻啜泣了几声，就不再哭了。

走考场，周围学张肃穆的气氛，就让觉得格格不，他这么大，连《论语》都没有看完，居然要来考秀才。

“那我帮你，等你考上状元之后，是不是执念消散，你就不必困在这支笔中了？”

卫老将军兴得连摆了三日筵席，恨不得昭告天，他们老卫家世世代代，总算了个秀才！

卫夙被夸了三天，自生以来，他爹从没这么重他，他兴之余，知这一切都是小朝的功劳，对她也佩服起来。

少年第一次到心脏动是如此的快，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，他期待看见这个鬼魂的样，希望与她时有一个想象的实。

从这天开始，这一人一笔算是达成了共识，只有一个目标，就是考状元。

卫夙从小到大都不看书，不过，他向来信守承诺，答应了帮她考状元，也不能只是去参加一考试就算帮忙。

【别担心。】

那么，山河笔中那个女鬼小朝，又是谁？

考场中安静来，所有考生拿到考卷立刻愁眉思，一时也不敢笔。

“你要考状元？”满场考生都笑起来。

“他爹卫老将军平定了六王之，清缴了慕容彦一党，圣上都恩赏他去查抄慕容家，不知给了多少金银珠宝，赏他个秀才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
那边卫夙听到了，懒洋洋地嘲笑：“你们几个，又菜又呱噪，小爷我是要考状元的，不与你们一般计较！”

“那他是怎么考上秀才的？”

【会。】

【我……我不记得我什么样了。】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秀才能赏，但接来乡试，会试都是封名的，他们卫家在朝中那些文官中，不过是一群莽夫，阅卷时半儿不会卖他面，他这是来自取其辱！”

到了放榜那日，他果真中了秀才。

“肃静！肃静！考试开始了！”考官提醒众人。

卫夙兴冲冲爬起来, 在桌上铺开上等宣纸，郑重其事地拿起山河笔。

卫老将军每每从他书房路过，听着里面朗朗读书声，看着他写的一篇篇文章，都欣得老泪纵横。

“谁担心了。”卫夙咕哝着坐来，开始考试，反正他什么都不用，只拿着笔，小朝自己会写。

夜的书房，烛光荧荧, 熏香袅袅, 窗外月明星稀, 更漏声声。

这一年秋闱，卫夙揣着山河笔，又考场。

“小朝, 你画呀。”山河笔停了太久，卫夙忍不住促, “你放心, 就算你是个丑八怪，我也不嫌弃你！”

所谓‘读书百遍其义自见’，卫夙再是个草包，这也能偶尔蹦一两句有学问的话。

“你，你别哭。”卫夙慌了，连忙把她捧在手心里安，“不记得就算了,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。”

人鬼殊途

为了让小朝不无聊，他每天把小朝揣在怀里，带着她门，弥补她从前为闺阁女，不能自由门的遗憾，空了还会陪她读一读她没看过的书。

这一回，他半儿踌躇也没有，吊儿郎当坐来，没半儿读书人的样，引得全场考生纷纷侧目。

“这是卫小将军吧，他居然来参加乡试？他们卫家是从草莽起家，上上都是没文化的人，你别看他生得俊俏，实际上，他多就识得几个字！”

到了晚上，卫夙忽然说：“小朝，你会画画吗？”

小朝难过地说, 像是要哭起来。

“无论如何，试试就知了。”卫夙笑起来，意识把她揣到怀里，跑去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