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俊儿，是母亲错了，对不起，但是你不要害怕，不用担心，没有人知你上的是谁的血，你父亲一向隐藏得很好，他在陵城几十年，也是百姓中称赞的好城主，没人知他是妖，你可以天底最厉害的捉妖师，没有人会阻拦你。”

司空俊终于低看向自己的母亲，忽然一把推开了她，随即再次抓住青霜剑，横在伤尚未愈合的脖颈上，用力一划——

鹿朝的注意力都在命锁上，她从未想过好不容易复活的人会再次自刎，等她反应过来时，司空俊的血溅在她脸颊上，在这样冰冷的寒室，如火。

“俊儿！”虞夫人扑上来，徒手抓住剑刃，把青霜剑夺，然后着他脖颈上汩汩血的伤，不停地喊他的名字：“俊儿，你为什么？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司空俊只是看了她一，就闭上了睛。

叮当——

他从冰床上垂来的手上，掉了一只命锁，被他的鲜血染成红。

鹿朝捡起命锁，耳边只听着虞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，她实在是不懂，为什么司空俊这么执着，因为肮脏的血脉，就一心求死，人都想活着，为什么他不想？

是人是妖，是神是，真的这么重要吗？

命锁在她手中，正对着她的这一面刻着四个字：命无忧。

鲜血从命锁上淌，染红了她的手，她前忽然现了一些奇怪而凌的画面。

人来人往的陵城街，有个梳着小丫髻的小姑娘穿过汹涌的人，迈着两条小小的奔跑过来，丫髻在她脑袋上一晃一晃，系着的红绳在风中漾成两只小翅膀。

小姑娘一双睛又大又明亮，黑白分明，脸颊粉嘟嘟的，一边跑，一边张着嘴大喊：“师兄！师兄！”

青的衣裳让她看起来，好像清晨刚刚发芽的鲜柳枝，葳蕤而明媚。

她上，背着一把青的剑，小姑娘年纪小，个矮，这剑都快有她了。

鹿朝一认来，这是方才虞夫人的本命神——青霜剑。

所以，这小姑娘是虞夫人吗？

看起来好像不是，那熟悉的眉，好像……

“师兄，师兄！”小姑娘跑得近了，模样更加清楚，鹿朝有些难以置信，这是她。

她幼年时，从镜里看到的自己的模样。

为什么她会从命锁中看到自己？

不对，这个视角，是另外一个人‘看着’她。

“让你跑慢一。”清冷的声音响起来，是‘看着’她的那个人的声音，“师兄教过你多少次了，一个人的时候，不可如此张扬，你年纪还小，不要被妖发现你是个捉妖师。”

“知了，我错了，师兄别生气。”她低，一副错了事的可怜模样。

“算了。”师兄站起来，垂眸看她，“走吧。”

师兄得这么，她还这么矮，师兄严肃，清冷，说什么她都乖乖听话，努力迈着短短的跟着他。

街上熙熙攘攘，有太多闹可以看，她总是被新奇的东西引了目光，师兄很无奈，只好拉起她的手，才不会让她跟丢。

她看了一会儿闹，抬起笑嘻嘻地看着他：“师兄，你去捉妖好玩么？这次的妖厉不厉害？是什么妖？什么样？用什么武？”

她问了太多问题，师兄并没有回应她，只是忽然停来，从怀中拿一样东西，在她脖上。

她低脑袋，拿起那东西一看，辨认着上面的字：“命无忧……”

翻了一个面，她又念：“诸邪莫侵。”

“是命锁。”师兄站在人来人往的陵街，对她说。

鲜血在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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