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染掩着，咳嗽起来。

玄瑛抬起手，制止了那名神族说话，他关切地说：“神尊要维持虚空之境的平衡，还要掌日升月落，风霜雨雪，实在劳累，还是要多保重。”

君染了一边的血迹，才说：“我的神力在衰退，你们都很清楚，所以这些苦，你们来找我抱怨，并没有用，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
“我等前来，并不是抱怨。”玄瑛说，“只是前几日，司命神观测星象，看到虚空之境上方紫光缭绕，似有异动，像是天尊在时……”

玄瑛说话的同时，还在观察君染的神，却见他闻言之后，眉间却只有一片哀戚之，一颗心也不禁沉去。

君染的声音很轻：“虚空之境里，天渊的裂越来越大，我不得不使用了天尊留的梵天宝印。”

此时此刻，所有站在他面前的神族，都带着大的失望唉声叹气。

“原以为殿说的神族气运不会断，唉……都过去三千年了，怎么可能？”

君染抬起，说：“诸位，虽然时隔三千年，但诸位不会忘记天尊是如何陨落的吧？”

众神脸上都有些不太自然的神，似是心虚，又像是羞愧。

玄瑛站起来，对君染行了个礼：“既然如此，打扰殿了，我们告退。”

“不送。”

君染看着他们离去后，才缓缓起，走月天后面的园中，这里满奇异草，遍地是珍稀灵兽，而往前走去，是一片汪洋，里面没有一滴，尽是璀璨明亮的星辰。

星海之畔的石上，有个一月白裙裳的少女枕着手臂仰躺着，一条搭在另一条曲起的上，姿态悠闲，柔的裙裳垂，淡淡的光华并不耀，却如亘古的日月之光，永不凋零。

他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，才声：“天尊。”

少女闻言偏过，轻轻吐掉咬在齿间的草叶，一双紫的凤眸微微弯起：“他们走了？”

君染微笑：“走了。”

“没想到，一个能把六界治理得这么好。”鹿朝晃着脚尖，“这样一来，还要我什么？”

“天尊自有天尊的使命。”

“啊……对。”鹿朝，“还有虚空之境里那天渊，不知怎么才能堵上，这么多年，耗尽了你的神力，辛苦了。”

“为天尊分忧，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
鹿朝继续望着缀满星辰的天空，眸中落满了星辉，好像没有一丝杂念。

好半晌，她才说：“神界和我离开的时候，没有半儿不同，我好像只是睡了一觉醒来，没想到却过去了三千年，这三千年以来，神族似乎只了一件事，就是固守自己神族的地位，连一重天到九重天，居住的神族都各有阶级，三千年都没有改变。而人间早已经历了无数次改朝换代，神族有今日之败，实属咎由自取。”

君染问：“天尊不打算手涉吗？”

鹿朝摇：“凡人听天由命，却也有人逆天改命，难神族就不能吗？”

君染：“帝夙的力量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