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关心六界的生，也不关心六界的死。

缨不得已，才铤而走险，想用煞气控制他，没想到最终功败垂成，尊不愧是尊，岂是他能控制的？

大殿中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听到尊如霜雪一样的声音：“知我为何不杀你吗？”

“知。”缨说，“因为尊上本不在意六界存亡，倘若哪天尊上有了兴致，或许就想毁了六界，看看一片废墟地六界是何等的景致。”

帝夙的角微微向上勾起，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得人心惊胆战。

缨一直跪在地上，等到周围一片死寂了，他才抬起，前已经没有了尊的影。

那大的压迫终于消失，他颓然地跪在地上，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他无比怨恨，怨恨自己的血脉，怨恨自己的，怨恨自己是个只能寄生在别人上的怪！

几千年了，他满心的怨恨，终究无法覆灭神族，他还是太弱小了。

跪了一会儿之后，他慢慢站起来，走到大殿后方，那里用铁链锁着一个女人，双手举过，被吊在半空中，半死不活。

缨受了重伤，走去时脚步都是虚浮的，他抬起打量这个女人。

“八座神泉的力量都在你上，你却只是多了八条命，苟活于世而已，真是个废。”他宽大的衣袖中，有一条腻的东西探去，顺着云瑶的脚，爬上她的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云瑶虚弱地睁开睛，觉到上的不适，惊恐地叫起来，“开！你知我是谁吗？”

缨闭着睛，过了一会儿睁开，讥诮地说：“原来是神族和人族的混血，混一个极弱的，可是八座神泉，加上那么多夜族的血，一个废都该逆天改命了，你却还是如此，只能说，你悟太差。”

“你胡说！我不是凡人血脉！”云瑶挣扎起来，铁链哗哗作响，“我是九天神女，你胡说！”

缨不理会她的疯狂，那只腻的手勾起她的：“既然你悟太差，就将九泉的力量给我！”

“不，开，唔唔……啊——”

漆黑的暗的九幽城中，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夜空，惊起了无数栖息在屋上的寒鸦。

鹿朝在王城前面顿住脚步，影隐在黑暗之中，看了看四周。

是什么声音？

九幽城守卫很松懈，这个地方靠近鬼界，还有一分和妖境接壤，原本就是个三不地带，而九幽鬼王常年不在王城中，这里只有一些普通族生活，本不需要太多守卫。

鹿朝一路王城，都很轻松，她看着前方亮着灯火的一座大殿，慢慢走去，一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她皱了皱眉，缨虽然成了九幽鬼王，但他一向没有人的习惯，这血腥味从何而来？

她推开大殿的门，里面有灯火，却不是很明亮，她一就看见缨倚坐在一张椅上，上有不少血迹，他微微息着，周围有一奇怪的力量在波动着，一会儿像族一样浑浊，一会儿又像神族一样净。

“缨。”鹿朝喊了一声。

缨缓缓地抬起，他生得俊秀，面如冠玉，肤雪白，原本是一副贵公的相，但此刻，好像多了一妩媚清的冷意，让鹿朝有骨悚然的觉。

她是以族的形态站在这里的，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并没有认她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鹿朝轻声念咒，了本相，上依旧是族少女的黑裙，但明艳大气的五官，却让这一装扮多了几分亦正亦邪的觉。

她抬起凤眸，对他说：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缨怔怔地看着她，那目光仿佛穿越了千万年时光，落在她上，像是怀念，又像是怨恨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，角边的血迹没有净，现在已经变成一块褐的痕迹，像是一邪的烙印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若有所思地笑起来，却比哭还难看：“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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