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清清冷冷地回应。

等被人领了扶风殿之后，她才惊觉这座殿就在尊寝殿旁边，她推开窗，就能看见尊寝殿里燃烧着明亮烛火的房间。

尊寝殿里没有关窗，她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现时，忽然把自己的窗关上，对侍女吩咐：“这扇窗，不许打开。”

“是。”

鹿朝在床上坐，扶了扶沉重的山河冠，靠在上。

她当众打败帝夙，又让他跪，对他不客气，他必定会很讨厌她了吧。

换是她，都想砍了对方的脑袋。

正想着，腰间的金铃叮当作响，鹿朝叹了气，拿起金铃摇了摇，那边传来少年低沉而慵懒的声音。

“见到尊了吗？”

“见到了。”

“如何？”

“傲慢无礼。”

少年低低地笑了声：“你不会讨厌他吧。”

“说不上讨厌，反正与我无关。”

“那你要和我一起去逛墟吗？”

鹿朝无奈地说：“我已经跟你说过了，你对我，还是不要抱有太多，不然以后会很受伤。”

“你真的心有所属了？”他认真地问，“你不要骗我，你我之间，纵然没有，也不该有谎言。”

“我……”鹿朝想决地说没有，但话没，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帝夙的脸。

不是现在这张冷若冰霜的漠然的脸，而是从前，他站在自己面前，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他，带着一委屈，却满满心都是她。

她以前，从没有回忆过他，改掉了他的命运，他就该从她记忆中消失，她可以让自己把他忘掉。

可现在因为少年的一句话，她忽然又想起来。

那个帝夙，他永远消失了，再也不可能现。

她仿佛亲手抹杀了他。

鹿朝中，迅速涌一片，心的闷痛让她不过气来，她无法再回答少年的问题，匆匆断了联络。

而站在窗边的帝夙，手里握着另一只金铃，目光幽地看向她的寝殿。

尊表白

到了夜晚, 域举行了晚宴，恭迎天尊降临。

众神都知，域资源匮乏, 拿不什么好东西, 心里已经好自己回来开小灶的准备了, 然而看到了宴席之后，才大吃一惊。

宴席上丰盛，酒飘香，, 堪比人界最级的宴席规格。

鹿朝都愣了一，她记得帝夙一向不奢侈享受, 怎么会忽然有这么多好东西？

暂且不论, 能把烹调成这个样，厨必定也很厉害, 域还有人族的厨不成？

域的宴席在室外举行, 今日难得看到月亮，但四周着无数火把, 夜晚照得如同白昼, 神族和族各自占据宴席一边，她带了数百人来，而族这边有上千人，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
鹿朝沿着台阶走上的主位, 刚上去，便看见帝夙好整以暇坐在那里, 他朝她看过来, 神冷淡，只是血红的眸看起来格外幽。

鹿朝目不斜视, 清清冷冷走向帝夙旁边空着的位置，坐。

面一个神族忍不住说：“尊，你是何等份，竟和天尊平起平坐？”

这话说来，连族也说不反驳的话，天尊乃创世之神，神王在她面前都要俯首跪，尊地位在王之上，可他诞生于世也才几千年，不地位还是资历，都不足够和天尊平起平坐，这是事实。

鹿朝从前不在乎份地位上的差距，但现在她没有开，她等着帝夙有儿自知之明赶走开，她不想和他坐在一起。

可是这位尊姿态慵懒地靠在扶手上，单手撑着颚，神之间没有任何一丝温度：“听说天尊向来主张众生平等，难对族，就不平等了？”

那说话的神族说：“众生平等，不是让你目无礼法！”

帝夙却不别人说什么，只是一转不转地盯着鹿朝。

这态度，鹿朝知绝不可能把他轰去，只好说：“无妨，尊是域的主人，坐哪里就坐哪里。”

他淡淡一挥手，那个义愤填膺的神族也只好不说了。

“天尊宽宏大量，我敬天尊一杯。”帝夙端起酒杯，看向她。

鹿朝没有看他，只是沿着杯轻轻抿了一，便放。

宴席已经开始，面的族已经开始觥筹错，大声喧闹，而对面的神族则克制守礼，举止温雅。

帝夙饶有兴趣地看着面，对她说：“天尊，神族太古板了，活成这样，未免无趣。”

鹿朝想：你不是一向冷漠吗？什么时候这么多闲事了？

她打定了注意不理会他，只低，慢条斯理地吃着前的。

没有得到回应，帝夙也并没有纠缠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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