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朝平静地说：“胡说。”

“你不岳星川吗？”

鹿朝一怔，立刻说：“我对他是仰慕之，他救了我，将我养大，如父亦如兄。”

“所以他死后，你疯了一样上天地，到找他的魂魄，甚至不惜杀天，毁了夏国？”

“我诛杀的是臣贼！”鹿朝咬牙切齿，“谢氏父女祸朝纲，谋权篡位，勾结外敌致使夏国民不聊生，他们死后，魏国建立，有达百年的盛世，谢氏父女死不足惜。”

“可谢氏是真龙，他们也有百年气运，天尊原本不该涉凡间之事，可是为了替岳星川报仇，你没有片刻犹豫，你犯天条，被困在九巫山一百年，从未后悔过，不是他吗？”

鹿朝沉默去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缨低声笑了笑，手从衣袖里伸来，掌心里躺着一段鲜红的姻缘线：“若天尊当真断绝，那这段姻缘线，绑住的是谁？”

鹿朝怔怔看着，那是当初封印帝夙的神之一，她满心疑惑，抬看着缨。

缨笑：“我连司命殿都可以，自然也可以日月之巅，这是从君染殿那里偷来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天尊以为姻缘线里这一世，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懵懵懂懂，不曾过帝夙吗？”

鹿朝：“不可能的。”

缨没有说服她，而是又拿了一把古朴厚重的剑。

问。

鹿朝瞳孔一缩：“问怎么会在你这里？”

“我曾勾结问，将煞气通过问引尊，让他渐渐失控，可惜被他发觉了，他一怒之将问扔了，不过，问是他的本命神，只要他需要，问可以立即回到他边。”

“你拿问想什么？”

缨叹气：“问是族的命源之剑，我当然不了什么，只是这把剑里，封印了天尊补天之前的记忆，是你亲手封印去的。”

鹿朝看着问，一动不动。

姻缘线和问都在她前，她却不想去碰。

“天尊害怕了？”缨问，“你一直觉得自己断绝是天生的，你怕自己也会有私，害怕你的断绝，真的是一个谋。”

鹿朝有些沙哑：“你都看过了？”

缨悠悠然：“天尊补天之前的记忆，我不需要看，因为我都知。”

鹿朝想起那个被他引着悬崖的梦，想到夜族数万年来的遭遇。

缨似乎知她心中想什么，：“是，尊曾经救过我们一次，可是后来你死了……”他忽然顿住，中涌一片泪意，“你真的不想知是因为什么吗？你真的，还要为了那些利用你的人，再死一次吗？”

鹿朝用力握了一拳，从他手里接过了问和姻缘线：“我会看的，但是，无论如何，缨，不要拉六界为你陪葬。”

缨定地说：“我的事，我自己决定，而你的事……我只是不忍心再看你被蒙蔽去。”

缨说完，转沿着来时的狭窄小路走回去。

鹿朝一直看着他的背影，夜已经笼罩了整片灵山脉，他即将消失不见时，忽然又回，夜之中，她看见他脸上的泪：“如果你想起了一切，不要难过好不好，师父……”

最后那个称呼，轻得仿佛一声叹息，鹿朝甚至不知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但是，缨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
她看着手里的姻缘线和问，随后收起来，牵着霜磲走向域。

霜磲对于墟的大街，好像非常熟悉，不用她牵引，便能走在前面。

鹿朝现在是寻常的打扮，上的神光也敛去了，大街上的族都不认识她，但是，似乎都认识霜磲。

“是尊上的霜磲兽，怎么会在一个少女边？”

“她看起来不像族，该不会是神族吧？听说尊上要和神族联姻了，难不成就是和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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