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燃知周砚浔心里压着火气，从她拒绝承认他们中时就认识开始，一直到现在。

沈伽霖瞪她：“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！”

喝空的酒杯被周砚浔倒扣回桌面上，一滴不剩，净利落，坦坦。

谈斯宁眉间一冷丽的艳，嗤笑着说：“怕输就别玩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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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燃抬眸，红蓝光线织闪烁，雾气似的，她在那阵氤氲里与周砚浔直接对上。

说完，她要去端杯，手尚在半空，杯沿却被人抢先摁住。

书燃却不害怕，她眨一睛，发从肩垂落，带着很好闻的冷香气，平静开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
“天意——”周砚浔弹了打火机，一漫不经心的调调，让他看上去坏得带了邪气，“喝酒还是等我提问？”

烟盒的颜很，不知是什么牌，嘈杂的电音节奏中，隐约听见周砚浔的声音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我不惯这个。”

书燃心莫名一悬。

书燃喝了清：“为什么跟我说这些？”

半晌，周砚浔笑了声：“跟你不熟，没什么想问的。”

书燃看着他：“该受罚的人是我，你别赖。”

双“一”，彩。

沈伽霖直接亢奋了：“浔哥你要选谁？酒还是问问题？”

旁边有人哀嚎：“炸弹啊这是！宁总，你手也太狠了！”

方孟轻笑着开：“浔哥也太不给面啦，燃燃脾气，被气哭了可怎么办？”

他五指纤，肤白，霜雪似的颜映着骰盅黑的面，张力十足，气势如虹。

谈斯宁斜着脑袋，在书燃耳边轻声说：“因为我喜看闹啊。”

一个是周砚浔，他摇骰的动作和其他人不太一样，反手拿盅，骰盅在他手里行云般转过一圈又扣回到桌面上。

沈伽霖愣了，不等他反应过来，周砚浔拎起一个空酒瓶，横搁在桌面上。

“那烟是蓝莓双爆。”谈斯宁说，“送你一个小tip——周砚浔看着浪，其实烟瘾很浅，而且，他偏苏烟，讨厌有爆珠的，嫌香味重。与其给他递烟，不如劝他戒烟。”

杯”，又提了个附加规则——“惩罚杯”里只能加酒，谁敢往里兑纯净雪碧年达，小爷看不起他！

游戏依序行。

之后她将骰盅推给书燃。

周砚浔也不说话，沉默着将杯夺过来，握在手里晃了晃。

他心火未消，矛盾又别扭，喜怒难测，上充斥着危险的气息。

谈斯宁换了个位置，坐书燃边，顺时针方向，游戏从谈斯宁这儿开始。这姑娘手气旺，开局就是数“7”，三支惩罚杯，都让她调成了啤酒兑伏特加。

女生悻悻地收了手。

书燃没怎么玩过夜店游戏，简单晃了两，开盖一看是数“五”，她悄悄松了气。

骰盅落地，周砚浔却没开，他松了手，形缓缓向后，靠着沙发背。

书燃没声，意识往周砚浔那边看了，刚好看到有女生给他递烟。

他往书燃的方向睇了，同时握住瓶用力一拨，酒瓶立即转起来，几圈过后，瓶缓缓停在正对着书燃的那个方向。

沈伽霖惊了：“我曹！”

谈斯宁嗤地一声：“活该！不作死就不会死！”

漂亮极了。

周砚浔眯了睛：“双‘一’是我摇来的，酒瓶是我转的，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好学生该回家作业，而不是在这里不不类地装叛逆。”

有人心急，上去把骰盅开了，忍不住“wow”的一声——

书燃没生气，也不觉得难堪或尴尬，她，依旧是温温淡淡的模样，说：“既然你不提问，那么，照游戏规则，我该喝酒。”

说完，他仰将杯里的酒一气喝空，吞咽时结上动着，弧度鲜明，质锋利。

啤酒兑伏特加，总共三杯，沈伽霖喝了一半，还剩一半，又烈又难喝。

周砚浔，叠着，弹了弹打火机的盖，没什么绪地说：“给天意吧。”

无意识的，书燃也跟着咽了一，那心微悬的觉再度涌上来。

夜场的灯光漫过来，照亮周砚浔的脸，他有一双过于漂亮的黑睛，中一团郁的，所有绪好像都被藏了起来，模糊不清。

很难不去想他是不是故意的。

第一个数“8”，沈伽霖那儿摇来的，三支“惩罚杯”，伏特加兑啤酒，他咽了六七才吞一杯半，咙顿时火烧似的，脑袋沉沉，抱着周砚浔喊浔哥救我！

谈斯宁撑着，看了会儿，忽然挨近书燃，轻声说：“这些人里，你知谁玩古惑骰最厉害吗？怎么玩都能赢，开天了似的。”

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，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