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安神熏香，映得烟岚如空中，缓而婀娜。闻澈的眸镇定，此刻看着多了几分不见底。

他人模样倒是如传闻中那般好看，可人却难缠。

都

闻澈：“你是来谢我的，还是来利用我的？”

元蘅没想到他会纠结这个，淡声：“这叫共赢。”

闻澈闷声笑了。

他转回到帘布跟前，微微俯去，拾起一方绢帕。绢帕一角还用金丝线绣着“蘅”字，乍一看，宛如一朵芙蕖。

是方才她将他误人成旁人时，不慎从袖间掉落的。

把绢帕递还元蘅，他尾的笑意淡去了:“东西掉了……元姑娘慢走。”

元蘅迟疑地接了过来，真是自己不慎掉落的。只顾着赔礼歉，竟没瞧见。

帅帐中的气氛缓和了些，她了句多谢，转便离开了。

元蘅走后，闻澈站在帅帐之外看着她的背影。

她虽看起来形纤瘦，但走起路来却似脚生风，好不潇洒恣意。只见她利索地上了，也没有回。

那一抹背影在过雨的衍江畔，迅速地消失不见了，只余江翻着奔追逐而去。

闻澈仍没挪动步。

随着蹄声渐远，直至再也听不见，闻澈才恍然回神，看到了自己后站着的副将徐舒。

他咳了一声，问：“有事？”

徐舒犹豫了片刻，问：“殿真要答允她所言？昨日一战，已经足够给衍州缓气了。不消几日，启都的援军就要到了。往后，守住衍州是他们燕云军的事，我们何必淌这浑？您不告知梁将军就私自调了兵，待将军回来，您还不好代呢。”

这话倒是不无理。

闻澈本就不受宣宁帝信任，如今任何举动都可能是僭越。到时候可能启都回不去，还平白又让皇帝猜疑。

“我再想想。”

闻澈正准备转回去，却觉了哪里不对劲:“你站住！你还偷听？”

徐舒又不傻，站住就要挨打了。

“是殿你们议事声太大，不慎听见的……”

晨熹微，天边刚泛起了鱼肚白，凉风透过窗隙涌来，将薄纱得微微晃动，檐角悬挂着铃铛也开始清脆作响。

元蘅这才发觉天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