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蘅踏过门槛，便在靠近门边的位置停了。

已葭月，劝知堂中又没有烧炭，安远侯上只着了单衣，看着并不和。他若有所思地将涸的砚台磕了磕，半晌，才叹一气，将那封书信重新递回元蘅的手中。

“你知晓杜誉多少？”

能坐到那个位置又备受皇恩，就算是担任太之师也是没什么惭愧的。元蘅并不明白安远侯今日提起这些是什么意思。

再详尽的元蘅也记不清楚，只知晓他在仕途顺利，前途一派光明的时候忽然辞官，只在文徽院中传授业，再不搅扰朝堂的浑。

信中之言也算蓄，没有直言她扮男装文徽院之事，而是委婉曲折地说了自己对元蘅那份文章的赞许，与之详谈。

后来院的学生良莠难分，这里逐渐不能起到擢选官员的目的，反而成了朱门权贵将儿孙送仕途的契机。就连都察院左都御史陆从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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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没记清楚。他任礼尚书之时，又兼二皇教导事宜。”安远侯打断她的话，“那时帝后和睦，二皇闻澈就是无可置疑的皇储，杜誉便相当于太之师。”

世家门阀把持朝政，兵权旁落纷争。

待罢了，元蘅才随着那人去见安远侯了。

说他不够圆，可他偏又是最懂得韬光养晦的。

安远侯冷不丁地问她。

文徽院建立伊始，便是皇帝想要清洗官员的份，真正让寒门士能够朝堂。那时便立规矩，文徽院中学业众的学是不必参与科举闱，可以直接为官的。

“我去礼佛之时，你去了文徽院？”

皇位更迭几次，外戚政愈演愈烈。世家将目光转向了可能威胁他们地位的文徽院。

“什么文章？”安远侯问了。

待细细看过了杜誉的书信，元蘅才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在最初的北成这十分奏效，无数人挤破要往文徽院中来，一时间人才济济。可是这样的景象并没有维持太久。

“见我？”

竟是为的这桩事。

思索再三，安远侯还是问了这句话。

从他波澜不惊的面容上，也看不他对此事的态度。

了劝知堂，安远侯神肃穆，也坐得端正，手中握着一折文书，微微蹙眉。看着这场景，元蘅倒了一冷气。

元蘅不明此言何意，只答：“是淳和二十六年，一甲第二名，后授翰林编修，接着了阁，兼任礼尚书。再然后……就辞官文徽院了……”

“那日是表哥误将我的文章呈上去了，本就是个误会，我也向杜司业认过错了……”

安远侯继续：“你知晓文徽院代表着什么，也当知晓杜誉放弃官厚禄也要留在文徽院的用意。”

无论哪一桩，元蘅都有些心虚。她暂住在侯府，并不想给安远侯惹上任何的麻烦。

去请太医来诊。”

那夜之事就算是有闻澈帮着隐瞒，也难保不会惊动安远侯。

心事

“外祖……”

安远侯闻声抬，将手中的文书搁在了一旁，锁的眉未舒展。

既已经不能再回文徽院，那再瞒着安远侯也没什么意思，她将那封信递放回原，将自扮成宋景伴读之事告知了。

见她了，安远侯才叹一气，将方才那折文书往前扔了一，落在桌角。:“杜司业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