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启都人尽皆知。因此让他敷衍闻临起来甚是方便，也不用担心闻临会如何计较。

与此同时，临近江朔诸郡的赤柘自打吃了一场败仗，便将兵力撤北成防线足足有六十里，算是给江朔了些缓气的时机。而毗邻赤柘的西族人也因战事消耗，粮草不足，逐渐消停了来。梁晋领一万骑，顺势收回了前面边境被占的四座城池，将百年前北成吃的哑亏一气从外族人手中讨了回来。

时逢正旦，依照旧例，各路军队主帅都应启都述职。因着江朔边境暂且不受赤柘的扰，连多年没有回来过的梁晋，此番也亲自回来了。

梁晋并不敢久留。

赤柘之地草丰茂，只需要开了就能重新休养生息。想要恢复过来只是时间问题。他们世代好战，即便是曾经联姻议和也只能换来短短几年安宁。若让他们知悉主帅不在边境，难保不会行偷袭之事。

即便这样，梁晋还是在启都留了小半个月。接连平了江朔，安北成防线，梁晋霎时声名鹊起，称一句功震主也不为过。因此，他百忙中也要亲回启都，以示对皇帝恩威的顺从，安抚皇帝疑心，也好让外甥闻澈在启都的日更好过些。

但是元成晖却再度称病不肯来，只派了燕云军的副将带着他亲自所拟写的禀奏折了都，对元蘅也只捎来一封很是客的家信。

元蘅看过信后，便就着屋中的炉火，将它烧了个净。

她竟没想到，元成晖现在连封给她的书信都要让元媗代笔了。幼妹元媗的诗书曾是她一手教来的，她还能不认得字迹么？

不过想来是元成晖于心有愧，知对不住她，即便提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无论是侵占元蘅守城之功，还是以漱玉安危迫她启都，哪一件都令他无颜面对自己这个女。

火穿透微黄的纸页，渐渐吞噬信纸上的墨字。此时她却从信封背面看到了一个小人像。很隐秘地画在里面，若非火光，元蘅几乎是看不到的。

是元媗画上的。

像是想哄人开心，但又找不到合适法的无奈之举。

元蘅笑了声，渐冷的心终于被回来一些。

了，惠风清朗。

贡院位于启都的偏角，平日里没什么人经过，向来清静。这日却人熙攘，只因这是三年一遇的科举会试。

举众多，搜查验的队伍排得老，近乎将街都堵了半截。贡院前的轿辇也停置许多，阁学士、礼衙门的大小官员都已。

但主考的礼侍郎林延之却迟迟未至。

林延之的轿辇悄悄地落在了贡院对街的茶馆，跟着小厮的指引了堂。

见到陆从渊的那一瞬，林延之脚步踌躇了，片刻后款步走过去，一拜：“陆大人！不知今日陆大人邀官来此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