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闻澈再施力，一旁看了许久的元蘅便走了过来，轻轻从闻澈手中拿走了玉扇。苏呈如蒙大赦，跪在地上一个劲地落泪。

闻澈不解：“怎么？”

元蘅只是轻笑走近，看着苏呈。苏呈心惊如擂鼓。因为玉扇得用力，他此时的手已经红一片，但他顾不得痛，整个人抖得像是一个筛糠。

元蘅将自己的袖角递过去。

这苏呈连看也不敢看，一个劲求饶。

“你怕什么？我总不能也扯你的衣裳报复回来罢？你方才还没有这般恐惧，莫不是欺怕，觉得我元蘅好欺负罢？你若要谈份家世，我便与你论上一论。平叛之后，我元氏如日中天，燕云军严阵以待，没有人再能破这扇门。启都的十二卫亲军，如今调遣权尽归安远侯。我是陛亲的今科探，翰林修国史，得陛之旨意整理昔日首辅遗作。究竟是我了什么，让你觉得，我的衣袖，你是碰得的？”

过往元蘅不愿提及，但世家在此时也算有几分用。苏瞿是兵尚书，元成晖却是衍州主帅有实权在手。苏瞿在启都有权，安远侯却掌启都亲军。无论怎么算，都不该被这登徒轻慢。

元蘅:“姑且不论这些。难不成苏大人教养儿，便教的是让他随意羞辱女么？圣贤书，被你读到狗肚里去了么？翰林院若能再容你，便是天之大稽。”

苏呈觉得她这话听着骇人，她话中的笑意也骇人。

元蘅起，面上的笑全消了，化成冰垂眸看着苏呈：“今日之事……”

苏呈忙：“我知错了，还望殿与编修，饶我一回。”

“行。”

元蘅：“此事我会告知令尊和中堂大人。翰林院留不留你，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。”

苏呈震惊地仰面看她。

谁知元蘅一句竟是：“将这些冰全分到各房中去，若是化了太多……”

闻澈接了她的话，方才故作玩味的语气没了，转而成了遮掩不住的怒气，：“若是化了太多，本王今日就将你砍死在这里！还不！”

听完这话，苏呈不敢多说半句，慌促地从地上爬起来，颇为费力地扛起冰筐便落荒而逃了。

人是走了，但闻澈的火气却看着更盛了。他地看了元蘅一，转就要往外走。

元蘅两步跟了上去，瞧着他冷若冰霜的侧脸，竟觉得想笑。

“这人惩了就是，何必惹殿生气？”

“何必？”

闻澈停住步，将折扇合上，转看着她的睛，只觉得她装傻装无辜的本事是愈发炼了。一时气不打一来，他:“你还替他说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