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是皇后的中。

皇后如今已经禁足多年，除了裁量制衣和负责膳的女官，几乎再没有旁人靠近过了。谁此时与皇后沾上关系，得不到什么好事小，万一与之前的谋逆案牵扯上才是大事。

听到监工的推辞之后，明锦面平静地没有说话，仿佛只是意料之中。

无论如何，她不想再此时争吵失了为公主的面，那样也只会显得皇后可怜。

明锦旁的贴女却当即急了，：“庆安还住着我们公主和六殿。六殿年幼，还在，若是因着漏雨落了伤，你们担待得起么！你们如此轻慢，难如今庆安不是中皇后的住了么！”

监工见女说了狠话，而泽兰那边的人手又得，一时心中郁烦：“我等也是奉命整修泽兰，若是耽搁了程，陛才是要降罪于我们的！公主不如直接去请示陛，得了陛的旨意，我们立刻就去！”

明锦仍旧沉默。

如何去请示皇帝？皇帝如今哪里还当庆安住的是他的结发妻呢？

吵嚷的声音大，隔墙路过的元蘅听的一清二楚。

虽说议政的前朝与后不在一，但泽兰与朝云殿甚近，她折回翰林院时也常从隔墙经过。朱红的墙被雨淋得斑驳，而那边监工的话又听得甚为刺耳。

因着官员无诏不得擅后，元蘅便只在朱门停着。果不其然，没隔多久便见明锦从里面走了来。

明锦的容显然比过往都憔悴。

“臣拜见公主。”

元蘅规规矩矩地朝她行礼。

明锦一愣，这才看见还有人在这里站着。她勉地笑了一声：“元大人。”

“不敢，公主直呼臣的名字就好，元蘅。”

明锦“嗯”了一声，：“天不早了，你辛苦一日，该趁着落锁前回府休息了。”

雨后的风甚是清凉，将明锦的薄衫得拂动，能看她比之前还要瘦了。为公主养在皇后中本该是无比的尊荣，可是元蘅却能明白，被所有人无视和轻慢受究竟是何滋味，这个公主份就只能是枷锁。

一房屋漏雨无人修的“枷锁”。

见元蘅没动，明锦才明白什么：“方才的争吵让你听见了？真是见笑了。”

元蘅却：“这些人都是躲懒怠工，我这就去回禀陛！”

说罢她转就要走，可是刚走两步就被明锦被拽住了袖角。

明锦的角忽然就了，冲她摇了摇：“母后生倔，这些年的事都不许说给父皇听的。再想旁的办法吧。”

元蘅这才停来，思虑许久，才：“凌王殿知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