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用玉扇裂了骨节……”

仍旧没明白。

那可是燕云军。

闻临自然知换一个也成，但他就是气不过。

北成望族众多，但于中立，又手握重兵的，却并不多。没有比元氏更合适的。

闻临气愤:“我的还不妥当么？我不惜与陆家人闹难堪，也去求娶元蘅。那父皇现在是什么意思？元氏女也不行么？”

近几日朝中的大事确实与她称不上有系，但皇帝偏就有意无意地问了她的看法。

亭中夜风拂来，遮挡的薄纱微晃，晃得闻临愈加痛，当即吩咐人将这薄纱扯了收走。

理说，皇婚都该由皇帝旨赐婚。可是如今皇帝却一副坐而观戏的模样。

燕云军加上梁晋的俞州军，以及江朔兵力，还有安远侯手中的骑……

苏瞿笑答:“这容易。听闻裴江知的女儿心仪凌王许久了？让她嫁凌王府，万事可解。如今朝中人还是倾向于殿您的。凌王参与锦衣卫诸事，已经不少人说他包藏祸心了。届时他娶了王妃，众臣便可奏请他就藩。”

不止是闻临被他哭烦了，苏瞿也无比厌倦，抬手一挥:“丢人现的东西，回府去……”

苏瞿将煎好的茶斟，碧绿的茶汤落玉盏，晶莹剔透。

苏瞿自己也斟了茶，轻品一，“所以得罪陆氏的事，叫你们来了。他也好静观你们如何。”

一贯吵闹话多的鹦鹉被皇帝赏了陆从渊，殿中便格外空寂，元蘅的思绪比平常缓慢些，试图明白皇帝此话说给她听的用意。

只片刻，闻临便意会了。

元蘅正荐人，皇帝却问她:“你觉得凌王前去如何？”

苏瞿:“陛这是想两全。”

满朝文武都在为派遣谁前去而争论不休。

闻临接了玉盏，却没饮，握在手中轻摇着，看茶汤泛起波纹。

苏瞿笑而不语，舀了一勺茶汤添给闻临，意有所指地轻挑了眉。

苏呈知苏瞿就是嘴上，心里还是疼他的，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得摸着疼痛的手离开了。

元蘅只着了薄丝寝衣还觉得闷，一手作扇状扇凉，另一手还执笔未停。

“那日纪央城刺杀，是殿冲动了。”

“何意？”

“我换一个没什么不成，但舅舅，元蘅与闻澈之间却亲近得过了！那日若不是闻澈也现在了纪央城，此刻元蘅便已死了。我娶不到元氏女，又岂能让闻澈……那可是燕云军！”

不梁晋所料，赤柘没有等到秋收便有了异动，边境两城遭了夜袭。

闻临:“我哪知闻澈也在纪央城？我只是想要元蘅的命。她令我颜面尽失，我得不到，也得毁了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。

“北成皇正妃历来都姓陆，可陛又分外忌惮陆家，这赐婚旨意你叫他如何？”

这话又岂是她一个翰林侍读可以议的。

“舅舅，我就是想不通！都说圣心莫测，那也不至于跟现在一样，让人全然摸不清楚！父皇忌惮陆氏，我就另辟蹊径转而求娶元氏女。如今父皇却又让元氏女仕，这不是等同于当众打我的脸？那叫我如何？我及冠三年有余却未婚，父皇只是促，却不知他属意于谁！若娶的王妃不合他的心意，储君之位就更与我无了。”

若是全落闻澈手中，即便闻临日后了皇帝，也绝对睡不安稳。

皇帝却不轻不重地笑了声:“你觉得储君之位给谁最好？”

闻临终于开:“那不然如何？然，虽未刺杀成功，但因着那地界是陆氏的，也挑了陆家与元蘅的争端不是么？舅舅，静坐着看戏，不比登台要有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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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晋确实是北成悍将，但悍将可惜不能分，如今也实在忙不过来。一旦逢上用人之际，那些平日里吵吵嚷嚷的望族世家便如乌般缩了脑袋。

苏瞿明白闻临就是这般沉不住气的心，不然皇帝本用不着犹豫就会册立他为储君。

递给闻临后，苏瞿:“殿得想对策。”

闻临不明白:“裴江知女儿的事确实算不得秘闻，但若闻澈不肯呢？”

苏瞿:“当初殿要娶元蘅，陛虽未发话，但态度倒是默许。只是，越王妃和经世才，陛选了后者。不一定是对殿有什么意见。北成望族又岂是只有这两姓？元氏女不行，换一个也成。”

苏瞿轻叹:“何苦对元蘅动手？结果不慎伤了那凌王，倒平白让他警惕起来了。”

雪苑了夜便清闲，只有一两仆从生火烧了，往房中送了，便没有别的差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