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——”

闻澈？

熟悉的声音落元蘅的耳中，她的酒意霎时醒了大半，像是有人重重地给了一拳，心闷痛异常。

在漱玉看来她只是静站了片刻, 随即两步走了过去, 将漱玉腰间的佩刀一把了来, 不待漱玉反应过来，便一把劈开了门栓。门坏了, 铜锁如同虚设一般坠在了地上，在了元蘅的脚边。

她往前走了几步, 停在了门前。

有什么好见的。

元蘅来时已经迟了许久，府时只来得及瞧见新妇一。

房的熏香暧昧呛人, 是有人刻意

她将刀扔回给漱玉, 双手推开了门。

堂中太闷了。

说起闻澈，确实从元蘅来迟后，便没瞧见这人。他旁跟着的徐舒倒是在此，与那些上前敬酒的官员一来一回地说着场面话。

直到她看见元蘅当即起去选了明日的衣裳，才恍然明白了什么不该明白的。

元蘅称不胜酒力推掉不少，但还是饮了一两盏，此刻侧颊氤氲着红，撑着手臂阖小憩。而漱玉就在跟前守着，不让旁人扰了她。

元蘅在原地站立了许久, 觉得酒意分明醒了，却又希望着自己还醉着。

漱玉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。即便是没旁人在的时候，元蘅也几乎从未直呼过闻澈的名字，就像是时刻将距离和本分牢记于心，丝毫不会越界。

途径后院廊的时候，她忽然听得一声声女的低泣，像是被雨打落的海棠，柔弱又无助。

正逢上漱玉找了过来。

“你别哭……”

她只得顺着来时路往回走，一边拨开丛生的草去寻。

是从外面锁上的的。

启都婚丧嫁娶都有规矩，须得夜时分迎新妇府，撒五谷青庐。一直到礼成，才是真正宴宾客的时候。

裴府就在汝河畔，一夜便格外喧嚣闹。石桥边有摆台唱百戏的，还有许多稚围着一个糖人的，吵着要看糖麒麟。

随即她便找了个不打的角落落座了。

应了声，元蘅扶着胀痛的额角，轻微地着。

外面起了风，清凉的夜风来，确实将元蘅的醉意拂散不少。沿着府中池塘没走多久，元蘅发觉自己随的玉佩不知掉在何了。

来往的人错着酒盏，灯烛燃，与月辉相映。元蘅盛名在外，有厌恶嫉妒避之不及的，自然也有想要凑近讨个亲近的。虽然她已经刻意避开，亦有不少人前来敬酒。

元蘅不明所以，也不敢多听，正加快了步离开，却听到了男尽力抑低了的话语。

房女的哭泣几乎一刻未停，让人听着抓心挠肺。而闻澈却只有方才低低的那一声, 之后便再无声息。若不是格外熟悉，元蘅几乎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
夜宿

漱玉无奈:“你好生歇着，一会儿忙完了裴大人会来说话，你别失态了。我去问问旁人，将凌王殿找来，可好？”

而她沾了些酒意，竟与平素截然不同了。

“闻澈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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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蘅撑着虚浮的步朝外走，想要去园里透气，也好醒醒酒意。

那铺天盖地的震惊绪缓缓退去, 元蘅着这枚铜锁, 恍然清醒过来。

纤细如葱白的手轻抚上门框, 单单是站在这里，便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克制和心力。半晌, 她正施力推门, 却发觉这门被锁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