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角的，又是给谁的泪呢？

他甚至想过，像元蘅这般好的人，有人早在他之前便心悦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，他若因为这个闹别扭生气就着实幼稚不堪。

元蘅猛然抬，却一句话说不。

那人并非已成过去，或许就丝丝缕缕地化在了他的上。元蘅看向他时，有几分是在看故人呢？

“是你的……心上人。”

还有今日。

闻澈回眸看了一房中的元蘅，她还在原地没动，也没有看向他，无尽的沉默尽是他所猜测的东西。发觉那些画有一整日了，可他就是不敢去问她。

侯府正门停着车，还有侯府人正牵着匹由侧门而。

想到这里，忽然就连贯起来了。原来她不是冷淡难近，只是没碰上能拨开她心弦之人。

徐舒忙不迭从别院跑来。

闻澈一如既往地走过来，将她的泪痕抹去。拇指指腹的薄茧过她细的角，生疼。

她掀开车帘来，觉得车倒是熟。

“没有！”

回到侯府之时, 元蘅的脚步还有些虚浮。

“可……元将军都来了……”

闻澈忽然松了一气，他那样慕元蘅，从梦中到梦外，却从未料想到如今这样，清冷不堪折的，在自己面前落泪，诛的却是他的心。

暂别

在侯府, 元蘅待人向来很好, 可今日却平白添了凌厉, 周冷似霜雪般的气息让门房不敢靠近, 甚至不敢再问去。

日暮薄风送来淡雅的荷香，是闻澈特意栽的荷。因为清风阁上遥遥望去的时候，他心里便有这么一句话——玉人如芙蕖。

原以为她会解释什么，却只听到这句话。闻澈有些许期待的心回落，沉万丈渊。漫的沉默之后，他忽然笑了，腔起伏震动，笑声如同刺人的利刃，轻巧杀人于无形。

闻澈漠然地说着:“他叫容与，是么？”

闻澈像是没了绪般重复地问着:“那一夜，你抱我，亲我，解开我衣带，与我缠绵无间的时候，心里，想的是我……还是他？”

依旧没有听到反驳。

见元蘅没有答话，闻澈追问:“你说啊，说你心里想的是我。元蘅，你只要肯说，我就信你……”

如今芙蕖盛开，玉人却在他的面前，崩溃落泪，连双肩都是抖的。

“可是，那夜呢？纪央城的那一夜……”

不知安静了多久，闻澈将方才扯掉的她的外衣拾了起来，自顾自地给她重新穿上，系好衣带，整理成她方才来时的模样，轻轻:“对不住，方才是我冲动了……”

闻澈知晓，他等同于在自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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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事实并非如此。

第二回是在纪央城的客栈，喝醉了酒就糊涂着说想他了，一边吻他一边落泪。

元蘅面无表地看过去, :“近日侯爷都宿在了军营中, 景公今晨也回文徽院了, 是谁自作主张，让人随意府的？”

元蘅的心坠了去, 许久才稳住声息，正:“不必往侯府牵。”

无端的沉默，无涯的刺痛。

眸中神复杂，他只淡声:“徐舒，送客罢。”

门房小跑了过来, 低声元成晖来了。

就是怕现在这个场景。

那一刹那，元蘅的心几乎停了。她从没想过让闻澈看到这些画。她将画夺回来，声音颤着:“谁许你翻我的暗格的！”

元蘅此刻才低，看到地上除了被闻澈行剥掉的外衣，还有数十画作，各状的容与，却什么话也说不。若非真意切，何以能不厌其烦地绘着同一人。

元蘅矢否认，像是忍耐许久后的崩溃，“我从未，从未将你看作他。”

“我应当与他生得极像……”

闻澈继续:“若不是我看到了，是不是你至死都不会告诉我？我被你当成另外一人……”

闻澈甚少见到她的泪。

说心上人三个字，而元蘅却没有反驳的时候，闻澈觉得自己浑的气力都被空了。

闻澈推开房门，朗声唤了徐舒。

“在衍州初遇那日，你拽着我的袖唤的故人名字，就是他，对么？”

事事都赶到了今日，元成晖连原本的启都述职都推掉, 如今竟还愿千里迢迢赶来这里。

那日的桃枝，本就不是要他来折的。是他一闯了去，执意要占为己有。如今游人有意，落无心，他才惊觉，就算是桃，刺人之时也真是痛极了。

终于，他问最后一句话:“你从未将我认成他，好……”

第一回是在衍州，雾朦胧的泪，中说要见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