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玉忍不住问:“殿是……知……”

儿呢。

短刀“当啷”一声落地。

“姑娘……”

门被推开，漱玉站在了她的后，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想通了今日她一切不同寻常的举止的缘由。

元蘅的笑意收敛许多:“如今江朔开战在即，赤柘若与西暗通款曲，一旦西北和西南勾通连结，就不免会波及衍州。此事尚未来得及宣扬，但已经不是什么小事了。父亲既然康复了，就莫要将心思放在我的上，放在那些没有用的望族联系上，好好地回衍州加练燕云军，巩固城防，不要旧事重现。”

元蘅提到他的时候，边还是漫起微苦笑意，“只是这回不好哄了。”

元蘅抬手了香，清芬馥郁的气味便冲刷掉了她上不够重的酒气。她了烛火，端着烛台去往多宝阁去，借着跃明灭的光，挨个抚摸过。

她看向门外，忽地，院中现有人倒地痛呼的声音。

月光的她着单薄的雪寝衣，半截颈在外面如玉似霜，依旧是令人动心的人相，可今日就偏生落寞了。

微挑了眉，元蘅笑得得又冷漠，轻抚着腕间莹的白玉镯，若有所思又带着不屑一顾:“罢了，不重要了。我只是看得清楚。您如今来启都是为什么？觉得我脱离了您的掌控，害怕了？可是父亲啊，当你迫我离开巢之时便该明白，我飞不回去了……”

元蘅如释重负一般，起走向那两人，接过漱玉递过来的短刀，轻抵住其中一人的，用力抬起来，欣赏一般看着他的瑟缩。

多宝阁中的暗格不止一，她所作的画也没有全被闻澈带走。

元蘅闻声将卷轴卷好，回眸勉一笑，:“回来了？父亲安顿好了么？”

今日的元蘅看起来格外憔悴。

漱玉能瞧元蘅还挂念元成晖，但她的骄傲却不允许她态度来说好听话，最后父女见面就只能变成剑弩张。

她展开其中一幅，看着上面的容与，指腹挲过他的发丝。

元成晖被扑面而来的冷淡和质问砸得眩，原本的气竟也了来，又惊又怔地问:“这是谁跟你说的……”

那两人已经被用布绑了嘴和手脚，此时跌来，剧痛地瑟瑟发抖。

“已送将军回了旧宅，什么都安顿好了。”

她原以为容与离开后，自己再也不会对人动心了。容与就是这画中仙，与衍州的一切痛苦都截然不同。她原以为自己会在这场大梦里醉死不醒。

漱玉掀帘而，面极冷极难看，用力拎着那两人的后领，毫不留地将他们扔了堂中。

正堂中的元蘅轻掀，了的茶，声音中尽是凉薄:“父亲，认得么？”

“他不兴了。”

元成晖攥了手。

她从容不迫地给元成晖续了杯茶，元成晖瞧着犹豫稍许，仍旧接过来饮了。

“父亲，他很害怕。以后不要让他这事了，万一我哪天手没轻没重的，让他死了，可怎么办？”

“父亲人还没到启都，结果跟踪我的人便已经找好了。只是可惜了，手不行，太丢元氏的颜面，便绑了替父亲教训一二。父亲不会心疼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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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一半，漱玉便后悔自己无遮拦，不该在这时候提及的。

房中灯烛不够亮堂，皎洁月顺着廊涌，映得元成晖面成了铁青。

“茶也吃了，火气也撒了，父亲可痛快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