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如其来的剖白将她要说的话全都噎了回去。闻澈太熟稔于此，甚至明白如何用瞬时的坦诚击溃旁人绷的弦。

元蘅张无言，最后却只垂眸:“那你，也合该看清楚我了……”

当年就该看清楚了。

若不然不会走得那般决绝。

闻澈故意装作听不懂:“看清楚了，元大人生得好看，惊才绝艳，为人蕙质兰心，事稳妥持重，哪里都好。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“元蘅，我舍不。”

赏

林中纷飞而的鸟雀惊落枝杏, 茅屋后的竹林也随风晃着。若非是这里才发生过惨案，这里确实是个安逸又适合谈论风月之地。

自打相识以来，闻澈就一直在打破元蘅自以为的准则。只要是他现, 她总是会无法照既定的轨迹行走。

就如同这不合时宜飞的鸟雀。

本事打定心思重逢后装聋作哑，不再提及那些陈年旧事, 就不会再有牵扯, 可是闻澈就是要一遍遍地说去，和死缠烂打也着实没有什么分别。

元蘅的眶了, 但是转瞬就被清风拂去了。

她仰面看他：“殿, 您瞧这里适合说这些么？”

闻澈却抱臂而立, 将剑也抱在怀中：“你跟只泥鳅一样躲着我, 找着你不容易, 为什么不适合？即便是现重兵攻城, 我提剑离去前, 也要听你说明白！”

“无赖……”

江朔这两年他的年岁简直是虚的，实在是愈发混得不像话。她转就要走, 谁知闻澈迅速地用剑鞘格挡早门框上，将她的去路拦了个严实。

这个姿势, 近到像是拥抱。

“无赖就无赖, 无赖也要听你说, 不准走！”

应对心思狡诈之人容易，但应对混账, 元蘅尚未想什么适宜法。

横竖走不掉，元蘅了一气, 狠心来：“说什么？你想听什么？你分明知我要说的话你不喜听。好, 我说。因为我也有舍不之人，满意了么？”

果真还是这样。

闻澈的眶红了些许, 握剑鞘的手更加用力。

元蘅继续说着违心之言：“你当年说得对，就是因为你像他。但我如今不忍心了，不想祸害你了不行么？”

此言一，闻澈拦她的手臂垂落了回来。元蘅还着他的香，伸手递还之时，他却没有接。

元蘅索亲手帮他把香系回在他的衣带上。才系一半，手背却被一片温给覆盖住了。

闻澈：“元蘅，你还记得你那时说，你从未将我当成过那人么？”

言之意是不是，他同样也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呢？闻澈恨自己那时在气上，不由分说地就闹了别扭，丝毫没有冷静来想想如何对谈。

自然记得。

那夜他质问那么多，而她只有勇气反驳了这一句。诚然后来闻澈负气走，恨她不坦诚，但这句话却实实在在地藉了他，哪怕只有一。

与赤柘的对战漫而耗人，寒冬腊月的雪原上滴成冰，即便是厚实的帐篷也实在是这挡不住呼啸而来的寒风。即便是哔剥作响的篝火也比不上那句话有作用。

赤柘人尖利的箭矢刺穿肩臂之时，他也只是咬着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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