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踪迹不同，此刻的元蘅正闷在他的睡得沉。鬓发尚且微，衬得她肤更加透白，仿若稍一施力就要落痕迹。

他像是还没从梦里清醒，着了般迷恋着怀抱元蘅的滋味。指腹从她的额抚，途径细眉，最后移至她底那片因为没睡好而落的淡青痕迹。俯细碎地亲吻她，痴迷缱绻。

尚睡得熟的元蘅挣了，没挣开，最后一气不匀直接醒了过来。

是她先勾的人没错，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，向来待她温柔细致之人，昨夜却如风卷残云，半温柔都不见。

“醒了？”

元蘅翻背对着他:“没醒。”

再不想理他了。

元蘅这回是真的定了决心。

可这决心在他的碎语中化了。这人不厌其烦地附在她耳边说话，温的吐息钻耳中，引得人浑都麻。

晦暗的晨时万籁俱寂，散落一地的衣看得人面红耳，幸好清冽的风透床帐薄纱，将燥意驱了个净。

“闻澈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他还吻着她的耳后。

元蘅:“你讲一讲当年，你为何会被赶去俞州的事。坊间传闻众说纷纭，但我想听你说。”

闻澈动作一滞，哑然一笑:“此刻提那些晦气事甚？”

“是晦气事你如今觉得无所谓，还是你不肯跟我提？”元蘅终于转过来，如拥抱的姿势将他圈住，抬眸对上他的视线。

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

闻澈无奈笑了，终于妥协:“也没什么不能说的，你何必装可怜？明知我看不得你这副样。只是那些事太无趣，说多了惹人厌，索从不提起罢了。”

摸到枕畔的素束发带，元蘅便拿闻澈垂散的发缠着玩，顺带听他说话。

“你也知，我父皇年幼时登基，幸得陆太后抚育。陆太后垂帘听政数年。可是我父皇不愿她再过多涉，也不想陆氏外戚过于权盛，便想着收回权力。陆太后还政也算脆，但自那以后陆氏就没了依靠。但彼时陆太后手中尚有十二卫兵权。后来她谋逆，扶我六弟弟闻泓登基。闻泓那时太小了，正合适为人傀儡。”

“嗯。”

元蘅不小心把束带系了个死结，正想办法拆开，只是简单应了一声。

“后来纪央城兵了。本以为是陆氏兴兵与陆太后里应外合。但不多时启都之被你外祖平定，陆氏竟献了姜牧的颅。还奉上了姜牧与太后往来密谋的书信，自说大义灭亲，围救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