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却因原由被你占了。那么该恨该觉得不公的是我！为何你要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？若只是你因输给我而心有不甘，那就凭你自己能耐夺回来。怎么？投靠陆家人就是你如今的能耐么？”

沈钦苦笑地指着大殿的方向。

“越王那般金枝玉叶都要投陆氏以求存。我不是你，我不到抛开这些！我不与陆家人站在一起，我就会死！”

过去再如何敬重沈明生，将他认作知己，如今也合该明白回不去了。

或许这分在他那里从来都不作数，从他知自己在清风阁打抱不平要救的姑娘，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，而是衍州元氏女时，就不作数了。

后来元蘅无论什么，他都记得她姓元。思及此，元蘅竟释然一般寡淡地笑了。

沈钦的底还着，垂首微微颤抖着，好似说这段话已经折尽了他所认知的君骨。

“对，你不是我……”

元蘅沉默许久后轻笑。

因为他不是她，所以从未会被最亲生父亲当作棋，被迫寻求旁的路是何滋味；他也不会知被人日日夜夜窥视是何滋味；徐案要陷害的人不是他，闱案险些死了的也不是他，就连今日被外人驳了颜面被迫当众饮酒的也不是他。

只是因为姓元……

多少人钦羡的世家之姓，于男儿是荣耀，于女却只变成了拖累。因为就连生父亲也不认为女儿是可以托付家业的。

军务是柳全潦草教的、兵书是她彻夜读的、拜师是她在雪夜立于褚清连门前得来的、科举答卷是她亲手写的……

可还是有这么多人笑她——你为何还不知足呢？若不是你姓元，你为女连这样的与之同考的机会都求不得！你为何不涕泪跪谢？

见沈钦不语，她又:“我乃世家，但从未以此为荣。将你引为知己，只是钦佩你的才学。开天盛世的是良臣，灭百姓生途的是罪人。今我元蘅，不罪人！更不会与啖人血、民肌骨的朱门权贵沆瀣一气。你若要如此，便当我看错人了……”

“寒门又如何？沈明生，我若是你，便可寒窗苦读登科仕，没人非议，只凭本事成事。不说达官显贵我也绝不会自泥沼！与伤过你的人为伍，你就和他们无异！别说得那般冠冕堂皇，你不会死，你只是想要尚书的位……”

为贪心不足所找的借。

从来都是站不住脚的。

元蘅走之前却又折回来，撂最后一句诛心的话:“别再回文徽院了，老师不会想看见你这副模样的。”

直到走好远，澄澈的湖倒映着她的形，她才顿住脚步，虚浮无力地半坐在了湖边的假石旁。那酒引得痛之疾又犯了，动了怒气更是后痛得尤甚。

说是来醒酒，只是为了避开闻澈的目光罢了。这人总是盯着她瞧，一丝遮掩都不留。

若叫人发觉，又要惹麻烦。

御湖，特意引了温泉湖。此时仲，连天碧的荷叶之间已经生了荷骨朵。尚未盛开，已然俏至极。困意席卷着元蘅的神思，觉得自己将要睡过去了。

才阖不久，她陷了一个温的怀抱。疲倦地睁开，发觉自己被人从后抱了个瓷实。熟悉的气息带着些许酒气，就这般将她笼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