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也会成为御史们中的把柄，时不时都要拿来议上一番。皇帝为了平息众怒，势必会削弱衍州兵权。

届时元蘅的仕途以及元氏的气运才真正是走到了尽。

本想观虎斗，谁知成了瓮中人。

闻临重重地锤了桌案，闭目不语。

苏瞿又恍然想起朝云殿前的元蘅与闻澈，觉得实在是不成统。看着今日皇帝的怒气，元蘅就是不死也得少层。可偏偏凌王要牵扯来，便会大不相同。

“不过殿也不必忧心。那闻澈愚不可及，已被禁足。此番我们只是担心能否得罪陆氏，而闻澈却是明目张胆地得罪所有人了。此局我们未必没有赢面。”

雨停了之后，北镇抚司大狱外泥泞污浊。

一个着红衣的缇骑背靠着已经有斑驳裂痕的椅背，一手推了旁人递过来的酒，一边数着自己掌心那几枚铜板，最后心烦意地将铜板扔回桌上，痛骂着为了办这破差事，连家中媳妇生孩都不能陪着。

另一个陪同看守之人已经尤为疲倦，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，用拇指用力挲着鞋面上的泥渍，目光扫向那个咬着牙哭泣的女，：“闭上你的嘴！再吵用刑了！”

上已经尽是伤痕的漱玉连话都断续，仍旧拼着自己的气力说：“我怎样都行！可……可否能给她一喝，或者请太医……”

“请什么太医！当这是哪里啊！”

“她可是礼正三品……”

那个缇骑没由着漱玉说去，讥笑一声：“那又怎样？关的就是正三品！若不是她得快死了，今日这刑罚她还得挨个尝呢！我们锦衣卫大狱，只遵皇命，有本事现在来旨意赦免你们去，没本事再说话就上鞭了！”

漱玉痛苦地闭眸，肩背上的伤崩开，浑都是血迹。

转看过去，隔着牢狱还能看到正沉睡不醒的元蘅。可能是淋了场大雨的缘故，元蘅从被送来之后只模糊着醒了一回，面苍白地朝着漱玉笑了一声，之后便再度昏迷。

后来那缇骑旁的锦衣卫还在发牢。把喝空了的破了个的酒碗推一边去，用破布扇着风:“这活可真不是人的。用刑也不是，不用刑也不是。上没个准话，日后倒霉的还是咱们。”

“放宽心，锦衣卫关过几个三品以的？有甚倒霉不倒霉的？”

“嚯，咱们上主是谁你忘了？锦衣卫调令还在凌王府那位手里呢。若不是朝云殿前那等场景，这些闲言碎语说给我我也不敢信。若是动她，日后凌王与咱们算后账怎么办？”

那缇骑忙来捂他的嘴:“你这个要杀的嘴！咱们的主只是陛！这锦衣卫调令怎么？陛一句话，什么调令都给他收了。如今他禁足王府，泥菩萨过江啦，谁还这位！再等她一等，明天还不醒，就还用冰给她泼醒，我瞧着有用。”

忽然看守的狱卒小跑了来，说侯府景公来了。

那锦衣卫有些烦，摆了摆手:“送走送走，真当诏狱是酒肆茶馆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