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来，重的鼻音听起来很牵：“都怪我，要你遭这罪。”

元蘅背靠着墙，试图听清隔墙的漱玉所说的每一句话，然后答：“姜揽月不能说这丧气话……你觉得我父亲会来帮我么？”

那边沉默了片刻，最后：“……难。”

两人一齐笑了。

“手能伸过来么？”

元蘅从隙中将自己的胳膊伸去，试图去够漱玉的手。那边传来一阵锁链碰撞的脆响，最后她到了一个的指尖。

她清楚那是漱玉的血。

挲了一，最后元蘅攥了这个指尖，叹息：“踏实了。昨夜梦了，冰天雪地苍茫一片的，我看见你死了。模模糊糊醒了一回，说不清是冻醒的还是被你吓醒的。”

那边漱玉闷声笑，可是轻微的起伏都会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。待这阵咳平息，漱玉的声音很哑：“难得。我还以为你梦只会梦见凌王殿。”

“姜揽月，没良心啊你……”

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响，漱玉似乎往外挪了挪，将手更多地伸了来，把元蘅的手握了一：“元大人怕不怕？”
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
漱玉说：“我好想回家。我阿娘的蒸糕可好吃了。我兄有一柄特别锋利的刀，曾在沙场上饮过赤柘的血，我就是用它练的刀术。衍州后园那棵槐树我埋了坛酒，从我爹房中偷来的，为了让他少饮些，免得挨我阿娘的骂……”

上的疼都减缓了。

漱玉在自己的回忆里跋涉不。时日太久了，她常分不清那些是梦还是真的。姜家在启都的旧宅就挨着苏府，漱玉从那里途径无数回，却从未敢驻足。

梦与前坎坷总是不同。

“我也会蒸糕。再回衍州的话，那坛酒我们可以去挖来。”

元蘅轻声接了一句。

漱玉了鼻，笑了：“你怎么不提刀术？”

元蘅：“……瞧不起人？我可以学。”

“我教你。”

“嗯，你教我。”

徐舒背靠着朱红廊，看着如断线玉珠一样的雨帘，回往闭的门扉看了一。

仍旧没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