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, 不好……”

他半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反复看着那两幅画, 却想骗自己, 若是元蘅画技不好, 那就好了。那样就不用承认那个将她伤得至, 还让两人分别这般久的罪魁祸首, 是他自己。

而元蘅就曾提及过燕云山上了片桃林。

伤药换好，静然躬告退。

他最不该忘的。

明心

徐舒上前来拦，没拦住，想劝又不知症结在何。

他没心看什么画，便搁着没碰。

徐舒没明白他的慌来自何，仔细瞧了画像之后，：“殿，这是你啊。”

“徐舒，你认得么……”

“你没跟容与……跟我，去过燕云山么？”

徐舒被他攥得疼, 想伸手拂开, 却发觉闻澈失力般，徐舒本扶不住他。

这么一说，闻澈就想起来了，上回静然提起自己在他那里讨要过一张易容面。这段时日太忙，他几乎将这件事忘了个净。

将画卷徐徐展开，他却愣了神。

他低声劝：“都是些无关要的小事，记不记得有何重要的？当年您受了那样重的伤, 属险些以为救不回来了。如今, 已经很好了。”

认知的颠覆是在一瞬的, 就在所有证据都指明这是他自己, 而他本人却浑然不知的时候。

看着桌案上的画卷，闻澈还是将它展开了。

闻澈微微睁了，瞥了这幅画，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徐舒！你来！”

门外候着的徐舒以为发生何等大事了，几乎一刻也不犹豫地闯了来，结果正看到闻澈手中握着一幅画，面几乎是灰白的。

不知多久，他的气力被人空，好像无尽的混沌之中。梦中所捕捉不到的东西，在这幅画像上拼接。

那么多事，他偏生只忘了与元蘅有关的。

“有化名么……”

闻澈如今才明白，为何那时自己总会梦见一个女模糊的影, 而真正见过元蘅之后，梦中的女就有了容貌。他从未见过开得那样盛的桃, 可是梦里就是无数回现, 宛若前生。

手中的画卷被他用力皱, 因过于用力手背都泛起青。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去抓徐舒的双臂，要问话时却发觉自己嗓音微哑。

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”

为何他与元蘅的那些旧事，徐舒竟半都不知，甚至当年衍州叛之时徐舒见到元蘅，也没

“我想不起来……”

他还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，终于从角落翻曾经元蘅所作的容与画像，将两幅画搁在一起比对。

画中人的眉神态，以及那一颗痣，都是那般熟悉。他的手僵住，几乎不能再动。

他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，试图清醒, 可是无济于事。

闻澈以手掩面，漫的沉默之后, 徐舒只瞧见他的指已经尽被沾。

静然：“这是前段时日殿讨要的画像。”

“让属想一想，好像您是信手取了一个……容与。”

“徐舒！”

徐舒不知他为何看到这幅画会是这般反应，只重复：“当年您往衍州去, 可不就是用的这副模样？”

闻澈的手边。

果然如此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