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澈弯腰接过糖葫芦：“你要给她？是要谢她当时的救命之恩么？”

他分明是亲目睹了衍州战, 于心不忍之后带兵前来的；分明是见了她抱走孩的场面，心中动容而来的。可是在衍江畔那回见面, 他还要给她威, 还要说那些划清界限的冷话。

闻澈笑着：“还没想起来？这个耳朵受了伤的小孩，你曾在城楼把他抱走了啊。”

元蘅。

他的嗓音清澈, 落桥上的清风里，宛如被包裹的绵密云层，极轻地坠落在面上, 漾起涟漪。

“元蘅。”

狰狞的疤痕。

送了糖葫芦之后，小孩便跑远了。他的小伙伴还在石桥的最东边等着他，几个孩童嬉闹着跑开了。

接过闻澈递过来的糖葫芦，元蘅怔然：“想起来了，但你怎么知？”

那日是跟今日一般, 微雨沾衣的时节。只是在蓦然间，在桥的他就看到那抹丽影了。或许他看的痴了, 或许他在想如何能和她说上话。

何止呢？

那年柳全叛时，有细作与柳全里应外合，从西城门攻破的那日，百姓为了逃离都跑散了。这个孩也是在那时失去了一只耳朵。那时他打过衍州，看到此景时，一瞬便是元蘅从城墙上跑，挤开混的人群，将这个孩抱走了。

小孩很认真地了。

“这个姑娘伶牙俐齿，还戒备心极重，想要靠近一些真是格外艰难。但是走得近了也能看来，她真的心很。我知她总是很不兴，所以想尽可能让她愉悦一些。再后来我上她了，在那日的大雨里。”

“此生。”

好听，他记住了。

闻澈最后还补充了两个字，然后看向她，“你听明白了么？”

“那日大雨，她穿着被淋了的官袍跪在朝云殿外，立誓要北成的石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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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甚是清冷地向他谢。

闻澈嗯了一声, 随意而散漫地看着她。

冷风将她的得泛薄红, 她眨了眨睛, ：“原来你那时就见过我了。”

元蘅握拳捶在了他的肩, 将

但是元蘅仍旧没想起自己何见过他。

“她她的石阶，我给她掌灯。”

所以他捡到了她的扇，一刻不停地就追上了她。鬓角不知是汗渍还是雨丝, 他只望向那双睛, ：“姑娘的扇掉了, 可要拿好。”

闻澈拍了拍袖上沾到的灰尘，朝前走了几步：“我有个常能梦到的姑娘，梦了好久。每回我想要看清楚她的模样，总是分外艰难。在我那时的记忆中，我第一回见她时，城破，四散的人群将什么都冲碎了。只有她是往回跑的，抱走了一个摔伤了的孩童。也是那一日，我遣兵来援。”

在脚这座石桥上, 是他们最初最初的相逢。

闻澈在这一瞬就想起来了。

何止是战的城墙呢。

只不过太忙了，她并没有记着自己的这个举动，而这个孩认得元蘅。

元蘅没见过这样的人，将初相见的场景都瞒得严实。他竟还说她心, 却不知最为嘴心之人是他。

艰势

可是他不忍匆匆一面就这么再无集。他跟了上去，：“在容与, 敢问姑娘芳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