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？”

被他抱着歇了一夜，她上因而生的酸痛已经平缓许多。这也归功于夜每隔几个时辰就要半梦半醒地探她额间温度，披衣床给她温药的闻澈。

“不年不节的，怎的这般闹？”

“院中可以。”

百姓们所求不过一个来年风调雨顺，亲眷不必分离。所有的藉都在这些灯和烟之上了，好似在宣示着灾难的结束，所有的好心愿将迎来一个初始。

元蘅问这句话时，化作了当年才及笄的小姑娘，眸中映着的是比烟还夺目的闻澈的注视。那年的容与就站在此，垂就看到了她鲜红如血的耳垂。

元蘅继续争取着。

“戳疼了。”

轻踩在绒毯上，她对镜梳妆，

一边展开手中的明灯，她一边淡然：“还不是你那亲爹，让我把命都险些扔诏狱里面了，我疼又能跟谁讲呢？只能忍着咯。才来又被扔回衍州来，你瞧瞧这烂摊，成心要我累死在此呢……”

他总是会依她。

清晨时枕侧便空了，闻澈不知是什么时辰走的，竟连寻常穿的衣都没带走，反倒给元蘅一他还在此的错觉。

蘅腾藏在袖间的手握了他的另一只手，：“陪我去放灯。”

“府外。”

顺着衍江分支的中漂着的是祈愿的莲灯，在漆黑的夜中绽开亮。仰看去，还能瞧见大簇的烟划破夜沉寂，最后化作万千飞星悄然陨落。

“如若不然，只能休了你了，我岂能容你？”

元蘅将提前准备好的笔墨拿来，在明灯上添字，“但你为正室不可善妒，得允我添些俊的男元府。如若不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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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手指轻戳着她的薄肩，语调不甘：“不像如今，想骗你回去夫人，难如登天呢。”

“我带你来看过的，你想起来了么？”

“不了，不信你摸？”

“不行，你还病着。”

元蘅在自己的心了：“在这儿呢，比明灯灵验。”

元蘅解释：“荒年里祈愿，上苍会有所知的。”

“也成。”

如今的衍州称不上凄凉，但也比月前好许多。雨停后洪退去，燕云军丝毫不懈怠地修整城中的沟渠，民被暂时安顿在城外的衍江畔。了夜当街还有些小摊贩，行人稀疏但安逸。

闻澈的手指微蜷了，随即抚上了岸边的石栏，视线却黏在她的上：“当时你可好骗了，我好像就亲手折了盏灯，你就害羞了。不像如今……”

最后饭也没碰，他将最厚实的氅衣裹在她的肩上，才同意她带病外。氅衣把元蘅闷了一汗，中途多次想要偷偷脱来，都被闻澈发觉，不容置疑地给她穿回去。

那边的闻澈笑得上气不接气，最后接过明灯，看着上面用簪小楷写的“江山万里，山河宁”，然后语气微扬：“听着好惨，真是委屈了。父债偿，那我除了以相许也想不旁的法了。”

她笑着往一旁跑开，连明灯都没顾上拿，最后两人在最后一簇烟绽开之际抱作一团。玩笑话都没再提，闻澈将她抱得，气吁吁地她的侧脸：“你的心愿里只有山河，没见我呢。”

闻澈压不住上扬的角，合地惊讶：“那怎么办？元大人怎的如此气？不然给你戳回来……”

这人连诉苦都一板一的。

他是指明灯上的祝词。

她面不改地闹他。

“元蘅！”

床榻边的木几上搁着铜制香炉，袅袅的冷凝香升腾而上，绕过帷帐，轻缓地抚平她的不安和痛。她知这是闻澈临走之前给她上的，是为了让她睡得更安稳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