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言却所说非虚。

他若活着，闻临倒还有可能牵扯一十二卫。但宋景若是死了，安远侯与其孙一同事，依照安远侯在朝中积累的声望，单单是唾沫星就能把闻临淹死。

这个险他自然不会冒。

闻临面上的笑意愈来愈勉，袖间的指节得直作响。

“澈弟回了江朔，世如今在启都确实艰难，毕竟没了靠山。但……”

闻临的话还没说完，宋景便打断了他，笑:“真是有趣。同样的话对首辅大人说一遍就罢了，对我说可就没甚用了。毕竟我愚钝，实在难以领会殿的用意。今日便说到此罢，不叨扰了，告辞。”

方才还没之时，宋景有心在外听了屋的谈话，也清楚闻临是如何用闻澈不在之事威胁了裴江知。来之前，他便明白他要么态度，要么就只能臣服了。

见宋景毫不留地走了，闻临几乎要将杯裂痕来。

裴江知忙:“别看他及冠了，说到底纨绔心，殿莫要气坏自己，也别……”

也别迁怒于他。

闻临的怒意缓缓退去，冷笑:“没想到还气。但骨，就有骨的啃法。若是啃不动……”

苏瞿笑了:“这人也就凭着自己手里那家业嚣张了，其实威风都是虚的。就跟元蘅一样，曾经再如何有无限风光，如今也不可能回来了。骨，啃不动就剁碎，也都好办得很呐。”

他举杯，裴江知犹豫良久，却也不好明面上再说什么了，只得举杯应了。

这酒谁饮得都不畅快。

琅州

抵达琅州之时, 已经将近日暮。

此番来这里，元蘅并未告知琅州知州，如若不然许多事都不方便再查去。

到这里之后, 她发觉琅州的害的确是最轻的。过往的琅州也是以农田为主，只不过后来不知何故农田荒废许多, 桑蚕兴盛起来, 因此并不能供应过多的粮。

直到真正琅州城，元蘅也没想通究竟是何原由导致的民激增。

在一家客栈落脚暂歇, 元蘅一袭不惹的男衣, 加之漱玉随携佩刀, 店家小厮半都不敢轻慢, 见着就忙不迭地准备好了上房和茶。

还没往房中走去, 元蘅正与漱玉低声说话, 肩却走过一个盛装打扮的妇人。

那妇人约摸比元蘅要年十来岁, 风华丝毫不减，如日桃, 举止也甚是得。她大概是这家店的掌柜，不徐不疾地从帘后走, 倚在柜台边上翻看账簿, 而那小厮颇为恭敬地唤了一声“梁夫人”。

实在没忍住多留心看了几, 元蘅总觉得自己在何见过这个梁夫人。

分明是素未谋面之人，可那熟悉却翻涌而来。走到自己房门, 漱玉推了她一把，元蘅才真正回过神来。她将遮挡的帘布掀开一条, 再次看向那位梁夫人, 依旧没想通自己在何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