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蘅摇了摇，将手畔的丝都收好，：“她可不是什么梁夫人，得叫一声梁大人呢。”

“昨个你还说这个梁夫人不对劲，今日怎的就这般放心与她一同门去？你若是在琅州什么事，我也不必回去了。”

元蘅反问，“琅州丝帛供官宦不供后妃，夫人见过皇后的凤纹么？”

“琅州供丝帛不是应该的么？”

重新回街巷中时，两人并肩走着。梁夫人丝毫不再提凤纹之事，反而看着沉不见日光的天，沉沉地叹了气。

元蘅：“他这么之后，名利双收。后来者可不是要效仿么？”

梁夫人止步，回眸看着元蘅：“那就多留些时日，什么都会明白的。”

梁夫人的笑隐去了：“猜的。”

“若我不是来买丝帛的呢？”

元蘅抬看着面前正闹绪的漱玉，轻声笑了，将丝帛推给她看：“不为例嘛。我今日门收获颇丰，我就说了这个梁夫人绝非客栈掌柜这么简单。如今我终于明白琅州为何灾不重，却又生那么些民了。从徐还是知州之时，琅州官府便多了一命令，要琅州丝帛。”

听罢这些话，漱玉的嘴被咬得发白，恨恨：“徐竟是这人？亏我当年还觉得他不与柳全为伍，也算守正之人呢！不过他死了几年了，与今时琅州民有何系？”

走好远了，梁夫人漫不经心般随提起：“若姑娘只是来琅州买丝帛的，那买完就快些走罢。琅州此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了。”

说这番话时，元蘅一直在看她的神。而梁夫人却不似方才的绷，抚摸着一旁的布料，温声岔开了话：“这个颜好看，我瞧着适合你这个年纪。”

她仿佛知元蘅心中所想了。

“就是她。”

才饮了药，漱玉看着元蘅手中多的丝帛，不明白元蘅这一大早就跟着梁夫人门，究竟去了何，竟连她也不许跟着。

而元蘅就独自在街巷中闲走，遇见了些家底还算殷实，不必奔走他乡的桑农，元蘅才从只言片语间窥见当年的残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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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梁，梁大人？”

只不过有一事她没想通。

漱玉怔愣许久，“那个梁大人？”

夜里起了风，窗外的枝桠被风得颤，琅州城中分外空寂，除了呼啸声，旁的什么都听不到。

乍一看这人死了是为琅州除了祸，但其实并不然。

传闻中那个谋逆案的始作俑者，理说早就被死了的，越权辅政的尚仪梁兰清。

“那时的琅州尚且重农，琅州米粮足以供给衍俞琅三州。后来朝廷了要丝帛的令，徐想投巧，而那时的琅州丝帛数量并不算多。徐便迫百姓折粮为银，再折银为丝，从农中征收大量的丝，不上者都要遭殃。那时粮贱丝贵，这生意来就是要命的。而他就从中牟利，还借此向朝廷卖了面。国库是充盈了，琅州人是没甚活路了……”

漱玉问：“这些都是那个梁夫人告知的么？”

梁夫人带着她没走多久，便推脱疼症犯了，回了客栈中休息。

“没见过怎知漂亮？”

元蘅：“猜得好，我见过。皇后娘娘解禁足参加赏宴之时，我有幸见过一面。凤纹穿在娘娘的上是真的好看极了。”

梁夫人的手一僵，将布料了几分，角细纹因笑意更明显了起来：“没见过。”

徐能在琅州作威作福，定然在朝中有人撑腰。既然此事牟利甚多，他又为何被人不明不白地杀死在启都？

元蘅摇了摇：“朝廷要丝帛，数额大，除了正常的朝贡，朝廷每年支买丝帛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若是徐看中了这一，想要转从桑蚕是常理，农田不被重视也是常理。可偏不是这个原由。今日我才知晓，当日的徐偷天换日了何等的冤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