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认错了，但那抹影着实是太过于熟悉了。她是想追上去的，但是被旁的小孩撞了一，待她再看过去时，什么都不见了。

“谁？”

元蘅攥了手边的丝帛，蹙眉：“闻澈。”

如今琅州知州是姓许的，但等元蘅赶去许府之时，却发觉朱门微开，隙之中可窥见里面的树木。元蘅依礼叩了几门，却无人应，那扇门竟因她施力而敞开了。

若不是看着那个酷似闻澈影之人过了小巷往这边来，元蘅或许不会在夜不眠之时，与漱玉一同夜探许府。

层层云将月尽数遮挡，夜如墨倾洒。这样的许府着实太过于诡异，漱玉心中不安，将右手握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之上。而元蘅则用力将两扇门用力推开。

也是在那一瞬，元蘅看到了满院横躺的尸。

漱玉最先转过去不看。

她并非是害怕。

这样的场景与当年姜家被灭实在是太过于相像。

元蘅轻轻拢了漱玉的双肩，安抚：“别看，在外面等我。”

正松了手往里面走，漱玉却抓了她的手腕，努力地顺了气：“我不能让你独自去，太危险了！你抓着我，我不怕。”

元蘅回握了她的衣袖角，两人一同往院中走。

院中横躺的尸尚有余温，元蘅伸手沾了淌于地上的鲜血，还未凝固。这桩灭门惨案只怕才发生不到两个时辰。若是白日元蘅就跟过来，大概许府就不会遭此横祸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

元蘅腔之中的跃动很剧烈，这样重的血腥味也让人一阵恶寒。

再如何说这里是知州府，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胆竟然敢此事。而且不偏不倚地发生在今日，在元蘅抵达琅州，尚未来得及见过许知州的时候。

太巧了。

与当年她急着去见徐，结果徐也先她到达前便被人杀了一样。只是更惨烈一些，是府中几十人皆遭了此难。

元蘅再迟钝也明白了，是有人提前知了她的行踪，并且赶在她之前这件事，好似生怕她会知些什么。如今朝中一团，就算元蘅查到什么也无济于事，皇帝本没有主的能力。可这些人还是怕她，这怕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
跟着往里走，曲回的游廊之上都可见被杀的人的尸，都是同样的死法，间挨了脆利落的一刀，然后一击毙命。

后院中忽然起了烟，不多时便燃起了熊熊的火焰。

元蘅惊觉此事，扯着漱玉的衣角便往回跑，：“这里还有人！他们还没走！”

只是还没跑两步，便见利箭如风般过她脖颈间的肌肤，然后正中后的红。接着便见更多的箭矢朝她们二人来。漱玉刀格挡箭雨，却无奈敌暗我明，实在难以提前预知何会有人躲着。

这些人本不是冲漱玉来的。

每支箭都直指元蘅的咽。

他们不仅针对元蘅，还清晰地知她没什么武功傍。

若非熟悉，绝不能此事。

忽地，房梁之上灵巧地一个黑影，避开箭矢，迅速地朝元蘅奔来。只觉一个天旋地转，她被此人护了怀里。他手中执剑，剑上已经染了许多血渍。

熟悉的气息让元蘅有些发。

微仰面，果真是闻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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