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不算什么难事。

“你只会说对不起？”元蘅怒视着他，“说些我喜听的能死么？方才不是还学人撒么，现在不会了？”

元蘅一路走过来经过了多少的不易他都是看得到的，如今用简简单单的权术相争来毁灭这份纯净的心思，才是一侮辱。

“我知你想听什么。”

元蘅：“错杀不了。不过要裁撤他在军中的职务，还需要让他的旧真正为我所用。燕云军若是不能重新整顿，只怕也会得如同现在的琅州军……阿澈……”

果真如此。

方才的怒气消了之后，元蘅才知他自从在琅州见到她之后，就一直这般谨小慎微，生怕哪里说了什么惹她不兴，就连为来日谋算，也是将她放在第一位去想。

闻澈哑了声。

闻澈带着泪笑了声。

她继续：“我们在同样的事，你现在明白了么？没有谁为谁，而是我们一开始就是并肩的。你总说我没良心，可我瞧你没良心起

“来了这里之后，我竟然看到了燕云军中的人。”

闻澈不放心：“不怕错杀？”

原来她喜这样。

“我来琅州，就是想要重新整顿琅州军。你说它混不堪，可是只有被所有人都瞧不上的东西才能真的化腐朽为神奇。就是不说你，启都中也还有我的母后，弟弟妹妹，以及老师。我必须有足够与之对抗的力量，才能有选择的余地。我知你平生最讨厌权术之争，也厌倦极了，我正是因为太清楚了，所以才觉得自己不堪，不想将自己的自私自利迫安在你的上。”

元蘅没应声。

闻澈挲着她肩侧的发。

元蘅。

元蘅：“所以你是跟着曲青竹才到许府的？”

没想到元蘅比他想象的还狠，半旧都不念。

“他逃不去，就可顺理成章将他在燕云军中的权力一笔勾销了。”

“正是。我本来以为是我瞧错了，但是后来见着那人手有伤，翻墙越都不大便利，我才确定就是他。见他往许府去，我原本只是怀疑他与许知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，却万没想到他是来灭的。城中被封着，他逃不去。”

闻澈试着后捞她的腰，元蘅没有推开，接着他就整个人都覆了上来，用一极有安全的姿势将脸埋在她的颈窝，如受伤了的兽在通过舐疗愈彼此之间的裂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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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世上只会有这样一个闻澈。

她一直都知闻澈的心中有尚未解开的结，但却从未想过这个结会在今日溃烂，然后痛得两人都说不什么话来。

元蘅讥笑一声，故意戳他的痛说：“你随便去死，你不拿自己的命当命，也别想让我觉得你的命有多重要。还是说你只觉得自己受了委屈？去看看罢凌王殿，比你，比我，还要火的究竟是谁！是那些被迫折银为丝的桑农，是无家可归，甚至连防病草药都没有的民，只有你会疼么？你就算是要死，也不是为我死的，你明白么？”

“你知？”

还没等闻澈说完，元蘅便：“曲青竹？”

元蘅松开了捉他衣襟的手，疲倦至极地坐回了榻沿，双手掩面将泪痕全然抹去，冷冷地看了他一：“所以你说对不起，是觉得惹我不兴了，还是真的觉得自己说错了？”

她临走之前要林筹多看着曲青竹，但林筹最重，同在燕云军中事这么多年，只要曲青竹随意找个借就能将林筹糊过去，从而争取来几日自由衍州的机遇。

在她刚看到许家的灭门案时就知是谁的了，只不过那时被闻澈之事搅扰，她并没有全然想通。

他不想让元蘅因为喜他，就要为他事，为他付。

听她唤了自己一声，闻澈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