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蘅仰面看着天。

梁兰清极为敷衍。

“我是伤患……”

元蘅尝了一:“好香啊。”

梁兰清笑:“都过去了，不要再提了。”

闻澈的声音变得艰涩。

“渗什么血？他若是疼，本不会说来。那血早就在上面了，他骗你的。”

闻澈辩解:“快了。”

梁兰清的角微扬:“哦，还没娶着啊……”

琅州的天气总是变得很快。

闻澈也尝了一。

梁兰清用木勺搅着汤，面无表地补了一句话，然后看着闻澈的笑凝在脸上。

当年究竟多少个差错，多少个无可奈何，都是过去了。没的事，不了的事，都不是后来一句为何不那样可以评判的。

“你今日哪里也没去，是没事么？”

元蘅给他递了一酸橘。

不动声地，闻澈解了自己的外衣披在元蘅肩上，顺手得像是刻在骨里的动作，甚至都没经过细想。

闻澈沉默地继续扫着，试图将最里面的灰都清理来，可是无济于事。那些痼灰已经凝在上面了，无论他如何用力。

给其他的菜备料，她忙得一刻不停，试图将这话快速地越过去，“她生了很重的病，但我那时没有银……”

元蘅一回被人上“添”的名。

琅州距离启都太远了，以致于宣宁帝驾崩与新帝继位的消息是同时传来的。

闻澈在扫院中炉灶里的清灰，一不小心得半边脸都沾上了灰烬。

闻澈没应声。

闻澈的笑意蔓延开，想逗她:“说了还伤着你不信，非得渗血了你才信！”

被温的指腹磨过耳垂，那不为人知的亲密在一瞬蒸腾着冒绪来，烘烘地偎着人，让人忘了这是琅州的秋。

“烟烟是谁？”

“你又骗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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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不来找我和舅舅？我们就在俞州。”

闻澈把鲜香的汤盛好整整齐齐地搁在木案上，然后去后院找来藤椅，放在梁兰清搭的架之。

对于旁人而言只是国丧之后另立新君，可对于闻澈而言，刚去世的是他的生父，而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还在中不知音讯。

他没再问去。

梁兰清笑:“烟烟以前也很喜。”

“疼不疼？”

昨夜也没发觉他伤得这么重。

怎么觉是被嘲讽了。

“那也是没娶着。”

“对，伤患。”

元蘅声音低去，“他们说新帝登基了。”

闻澈明白了。

“这里不会被淋到。”

吃过饭后那雨意又收了回去，一望不到边际的穹宇上斑驳着未褪尽的层云。

梁兰清看着汤煮得差不多了，便舀了一勺看汤，然后带着嘲讽的笑给元蘅添了一碗。

“要雨了。”

他们的前路都瞧不清。

闻澈凑到梁兰清跟前，压低了声音问:“姨母，你不能阻挠我娶媳妇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日光还没从山巅一角冒个，就更快地被云压了回去。

她不服，谁知闻澈提前料到她会偷袭，先一步挠了她的。她笑着往后躲，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。

“姨母！”

元蘅止了笑，轻掀开他的衣袖看着带血的缠成圈的棉布，蹙眉。

梁兰清的笑在面上凝固了一瞬，然后继续忙活手中的事，漫不经心地了句:“我女儿。”

“今晨外面都在传的话，你听到了对不对？”

梁兰清回了灶房。

“元蘅……”

从小，他这把戏都会被梁兰清一看穿。好不容易元蘅又要心疼他，结果被人无戳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