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蘅将那块芙蓉玉佩扔回了他的怀里。

漱玉意会，接过了施刑人手中的木杖，站在了方易之的跟前，仿佛只要他嘴里再吐半个不字，今日就能将他活活打死在这里。

方易之一直哭求，但元蘅都置若罔闻。

方易之抿着，面发白：“只是探亲，这玉佩，不是我的。”

好一张心织就的网。

“今夜，我本是……”

这么久以来，他觉得元蘅早就对他放戒心了。谁知元蘅竟一直让人监视着他，他才有小动作，就被人捉了个正着。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，方易之才算真的认栽。

方易之哭无泪：“我只是个通判，哪里能知镇西大将军的事？徐在时，琅州事务本不上我来手。大人何必为难官呢？”

当时的衍州为了抵抗琅州叛军，数万燕云军只一月便锐减至不足两万数。所以最开始这场战争指向的就不是启都，而是衍州……

方易之被漱玉从刑凳上拽了来，整个人跟没了骨一般在地上，后背上还沾着方才被打来的斑斑的血迹。

只不过后来没来得及清楚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，徐就被灭了。

“哦。”

见状，方易之：“我说，我说……”

一看清上面的“陆”字，方易之的魂都吓散了一半。

北成生，他静观其变，最后坐收渔翁之利。

连柳全自己都被蒙在鼓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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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从渊想称帝？”

从始至终，闻临都只是他想要往上走的梯。

“当年他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孟聿和陆家人有系，心中大喜。毕竟锦衣卫中有自己人，诸般行事都要便利许多。他献丝之事本就是瞒着陆家人的，难免惹得陆家人不快。这时候他又多此一举去向孟聿示好，岂不是自寻死路？”

“徐本就是个落第士，若不是得到了陆家人的赏识，本就不可能走到后来琅州知州的位上去。他从一开始就是跟着陆家人事的。当年柳全叛，也是徐从中唆使。”

“不说？”

“为了消耗俞州和衍州的兵力，为……为陆家人铺路。”

方易之实在是受不住了。

当时她发觉到徐不对劲，就是因为孟聿在查犯人之时曾掀开过她的车帘布，被她看到了上所穿的琅州丝帛制成的衣。

陆从渊的野心从来都是放在脸上的。从一开始，他针对元蘅，看起来只是因为闻临应该娶陆氏女而非元氏女。那时元蘅也以为他只是想要维护陆氏的辉荣。可其实从那时开始，他便已经在寻找适合拿的皇了。
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
若是哪一日用不上了，他扔掉的时候也不会手。只有闻临这人才觉得陆家人是真心想要助他登基。

“所以方大人夤夜外，是要去哪儿？还是说想要护送谁去哪？”

方易之苦笑：“很难看来么？”

方易之咬着牙忍痛，不答。

元蘅抬看他：“柳全叛是因为儿，可徐为何这么？”

确实得利很多。

还没等他开说一句话，元蘅又打断了他，神中的冷意直让他骨都是沁凉的。

元蘅想起来了。

元蘅撩了袍摆半蹲在他的面前，看着他被打得额都落满了涔涔的汗渍，轻笑：“世上怎么又这好事，让你赚得盆满钵满然后溜之大吉？你是个明白人，应当也知本官险毒辣，是个小人。都说不要得罪小人，不然要吃许多苦，方大人都这个年纪了，怎么还不明白呢？想跟着陆氏分一杯羹也无可厚非，但你得活着走这里才行。”

元蘅轻叹：“轻打罢，在天亮前留个全尸就成。”

元蘅简单地应了声，便去端手畔的茶盏，轻拨着碧绿茶汤上冒着的气，也没抬。

“这茶好香，中贡品也鲜少有这。”

“继续说。”

一刻，便有执着木杖之人了堂中来，一拨人将方易之，另一拨人则不顾他的哀嚎将杖刑落在他的上。

方易之咽了唾沫：“没想到柳全连衍州都过不去，最后竟被截堵在衍江畔。柳全要启都受审，徐心里怕都要怕死了。所以他想借琅州丝帛表忠心，向朝廷表忠心。当时国库空虚，这笔丝帛账便能解燃眉之急，他在这其中的所的事就能顺理成章被掩埋过去了。只是他蠢……非得贿赂锦衣卫指挥使孟聿……”

“不，你从徐和柳全讲起。但凡有一句隐瞒，你就得死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