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蘅笑:“我在一日，衍州就一日是他的后盾。有我在这里，没人敢，也没人能动他。先帝把三州给我，就是提前布好了棋。如今棋就在我的手里，怎么走是我说了算。我登科仕是要良臣，但，我是要天人的良臣，不是哪个皇帝的。”

风很凉。

但得人足够清醒。

她本形纤弱，淡青的裙腰束着，隔着老远看就是盈盈一握。生了最温婉柔媚的模样，却有一颗足够的心。

雾气化开，寒星散在天幕上。

元蘅拢好衣襟起，:“梁大人，你信我么？”

鹘鹰在山际盘旋了几圈，最后鸣着扇动尾翅如风般破开苍穹，最后冲面，鹰爪刺开一痕，抓扑一般又腾起飞丛林。

“世……”

宋景抬了手臂，不多时，那只鹰落回了他的肩膀。他抚着鹰首，然后散漫地将视线落在不远的宦官上。

他一迈，颇为漫不经心地问了句:“本世与司礼监向来没往来，有什么话竟还要劳烦秉笔亲自跑这一趟？”

司礼监秉笔满脸堆笑，:“近来婢帮着陛勘合奏章，见着许多……不该现在那里的东西。世无心与人游，可在朝堂之中，掌着十二卫，还是要多留心。”

“有话直说。”

宋景烦透了这一番不明不白的暗示和打官腔。

见宋景不领，秉笔的笑僵在脸上，咳一声后:“您不肯还十二卫，朝中人都心生不满。这些话传陛的耳朵里，陛也不兴，您说是不是。”

“哦。”

宋景扬臂，将鹰放飞。

撩起袍摆坐在藤椅上，他看着面前的宦官，“所以呢？先帝都没不兴，陛有什么好不兴的？侯爷如今重伤未愈，本世掌十二卫，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
“没说不是天经地义。”

秉笔有些为难，“可世也得为着北成着想，是不是？陛登基，您称病不去登基大典，已经是十足的不敬了。您又与那凌王有诸般……陛就是看在侯爷这些年功劳苦劳俱全的分上，才没与您计较啊。如今，只要您服个，向陛说些好话，依婢看，这十二卫，还是侯府的，跑不了。”

“陛还不许人生病？”

秉笔的话被噎了回去。

来之前就知宋景难缠，却也没想到是油盐不。怪不得这几日闻临为了这桩事，连觉也睡不好。

见话说不明白，秉笔也不好再说去了。

宋景仗着侯府在启都的声望极重，闻临拿他没法，才会如此。

宋景解了腕带，翻上，低垂着看向几个来游说的宦官，然后:“请回罢。”

回到侯府的时候，已经是戌时了。

宋景先去劝知堂看了安远侯。

他的呼很匀称，听闻今晨时分他有短暂地醒过来。当时宋景激动万分地请了大夫来。

大夫诊过脉象，说安远侯的毒已经缓解了许多。若是时用药和针灸，彻底清醒也不是难事。

侯府如今岌岌可危。

宋景一个人挑着大梁，他半都不想再失去爷爷。安远侯好转的事不能外传，毕竟只有安远侯沉睡不醒，才能让闻临放松戒备，侯府才有回转的余地。

回自己房中时，宋景没有烛。

在一片昏暗里，他摸索着去找火折，结果不小心翻倒了床边的锦盒，里面珠玉似的一串东西就哗啦一声散了来，在床榻边落一地。

这是漱玉的串珠。

宋景慌了神，也顾不上再找火折，当即就单膝跪在榻前，伸手去摸床榻底，试图将去的珠给摸回来。

漱玉就留给了他这一样东西。

月明如。

他找得满大汗，最后将珠托在掌心，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。

十八颗。

一颗没丢。

握了珠，宋景伏在自己的膝，无力就这么忽然席卷了他。

他现在还记得，漱玉跟着元蘅离开启都的那一日，她难得地穿了一袭青的领襦裙，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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