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要忘记上回抱着她是什么受了。

理来说，这坠尚不至于留这般重的伤疾，正是多年前在衍州坠过崖留旧疾，这才导致今时的伤。

提起元蘅，他已经分不自己是什么绪了。既恨她这般费心瞒着他，又疼她事总是不周全自己。

军中的大夫替他诊脉之后，发觉闻澈虽外表无异，可是伤极重。

“没有。”

捎话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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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病还是没瞒住。

闻澈沉默地逐一查验粮草，良久，才拍了拍肩上的雪粒，仰面看着灰蒙蒙的天际。

祝陵没听懂。

徐舒跟上他的步，“可就是因着不容易，她才不愿让您知啊，怕的就是您一时冲动，不顾大局。今时无论如何，您都应当以江朔为重。即便您回了启都，也是自投罗网，闻临可不会放过您的！只有在此，您也才有为之一搏的机会啊！”

闻澈轻笑地看他：“祝陵，你也糊涂了？他说是元蘅的亲信，你就信么？闻临派人来江朔，可是摸清我底细的好时候，怎么会让元蘅的人跟着呢？若是元蘅派人来此，又怎会……连封信都没有呢……”

听了他言语中的不兴，祝陵走了过来，放低了声音：“殿真的没有话要传么？若要启都再来人，可就不知是何年月了。”

辎重踱步。

她总是不会哄人，说句话吝啬得不行。

江朔什么境？耗了这般久才赢了一回，赤柘随时再冲回来。天不保，什么权争都没用。何况闻临最是忌惮江朔，想来不敢如何针对元蘅。

大夫捋着胡须追问，才知晓在一次在引赤柘雪山之时，闻澈的受伤从而铁掌脱，闻澈整个人摔，后背撞向了石。为了不耽搁军中之事，闻澈并未声张。

闻澈搓了把冻僵的手，一改不兴的神，冲祝陵笑了声：“什么话都不必此人来传。但你要装装样，在此人跟前装作江朔军从无困境的模样，并且多关心几句元蘅的近况。此外，我的伤病，千万不要提。”

见他来，祝陵抱拳：“殿。”

他阔步往回走，“有我在此，她才能无恙。”

本想着元蘅是在衍州，只要他挤空隙来，总能是见上一面的。谁知元蘅竟是早就好了诀别的打算，怪不得那几日她看着郁郁寡。

闻澈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徐舒这才冷静来，放慢脚步。

分别许久了。

旧疾加新伤最是耗人，大夫也没旁的法，只能先开了药方，吩咐人将药煎了去。

是夜，军中之人燃了篝火，成群地围着分烤羊。

闻澈烦躁地瞪了他一：“念经一样！我何时说要回去了？”

闻澈蹙眉撑着桌沿起，听着帐外的动静，知晓是祝陵等人在说话。

可叹那时他还不明白。

不明白元蘅早已好了再不见他的打算。

好狠的心。

祝陵答：“启都来的人要折回了。此番虽是陛放粮草，可这押送粮草之人正是元大人的亲信。不知殿可有什么话要他捎回去么？”

冬之后，凌州的军粮运过来一回，之后便再寻不

可就是这样半温婉也没有的人，总是在某些时刻，戳得他心。

“不……不回去啊……”

闻澈解释：“让闻临知我不可能弃元蘅于不顾，她在启都的日或许就会顺遂一些。”

“属知晓您心疼元大人不容易。”

若是她遣人来，总归是要哄他的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