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蘅还在书房与人议事。

忙完手的琐事, 漱玉回到雪苑时已经是后晌了，天亮得晃，是启都难见的晴日。

在听说陆从渊可能往肃州去之时，元蘅已经让苏瞿着手抓办此事，前几日来信说办成了，肃王愿意运粮之路从肃州城开辟，也愿意将余粮用于供给军需。

院里的架上缠着的枝条已经了芽，翠生生的, 衬得这个府苑没有之前冬日那般死气沉沉。

闻澄想要银又想保命，答应苏瞿是唯一的法。

最让她不安的是，陆从渊也没回来。

肃王闻澄没什么旁的要求，只是要银。

鲜少见元蘅这副模样，漱玉笑得停不来，将汤接了回来放回案上：“都说了刚好的。你心思不在鱼汤上，自然听不到我说的话。”

分明此时已经办来了，元蘅竟不知这个陆从渊时隔一月还未折回，究竟是在些什么。这关，她怎么能有心思专心地饮汤用饭。

“饭都凉了。”漱玉见她疲倦神, 已经底的青痕, 只是提醒, “我吩咐人重新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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漱玉知她在问什么，犹豫了片刻：“二十六日了。”

元蘅摇了摇：“一就好。”

端了好的鲫鱼汤来, 漱玉递给她：“别想那么多, 我瞧着你就是思虑过多病才总不见好，今日这鱼汤熬得真鲜, 刚才好，将它老实喝了，然后就小憩片刻，静等消息便好。人之才是本钱，垮了，那可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开了, 雪苑便生了些许杂草，清晨时来过人清理, 的地上尚能见扫帚刮过的细痕。府中人用心, 就连之前被风裂了的窗也重新刷了油。

人，如同弓弦被拉成满月之后的绷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二十六日……启都到江朔, 快十余日就能折返。怎么到如今还没有动静呢……”

尝了一汤，结果没留神汤太，元蘅皱着眉往外吐，心里的那郁结全散了，惊：“杀我啊这是……”

“心里不安。”

元蘅想不通究竟是何了岔, 毕竟路途遥远, 所有的思量都抵不过变数。现如今朝中没有任何关于江朔的消息，就好像闻澈消失得一二净, 连个言也没有。

听元蘅这么说，漱玉问：“肃州粮之事已经妥善解决，那肃王也不像是会尔反尔之人，想来此事已经板上钉钉，不会再变了。”

正准备去书房寻人, 元蘅便回来了。

“我也说不上来，就是……”

转了书房之中，她提笔蘸墨写一封书信。封好之后递给那个方才的密探：“你现在去江朔，将此信送到凌王的手中。切记，务必是他亲手拿到才可以。”

在榻上坐，她闭目在自己的鬓角, 问：“几日了？”

谁给价就应了谁的，毕竟其中利害关系他也是掂量得清的。很快就秋收，再不会有人求着他顺着他，而届时朝中之人便再没人与他站在一。

虚罪

元蘅将外衣解了来，随手搭在小臂上，若有所思地挲着衣上的金丝织锈，心闷着烦躁：“总觉得哪里不对。阿澈收到我的信，不会耽搁这般久的。你没觉得太安静了么？”

桌上的饭没有人动过。当今这时节没什么能尝的菜蔬, 于是厨娘便熬上了一碗鲫鱼汤。漱玉用手背碰了瓷盅, 已经是冰冰凉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