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锦：“在那一刻我明白了我该什么。陆从渊私通赤柘，罪无可恕，伤的是我北成的民。我不只要守着我的亲人，还要守着这个天……因为我是北成的公主，受百姓敬奉。”

“虽然我最后也没能成功……”

明锦眶微红，“还是被困住了，睁睁看着父皇被他所害……可我等到你们回来了，不是么？元蘅，听说你回了启都的那一日，我很兴。那时我就清楚了，不是只我一人还抱着那微茫的期盼，不是只我一人还想改变这一切。”

好像心里被戳开一条微小的隙，酸一片。比起裴江知为了保命不得已去信劝她回都，来自明锦的理解更让人动容。

炭盆还在烧，火卷起其中的纸页，迅速跃着，把过往的一厢愿一化为乌有。

元蘅笑了：“烧完了，一同回去用晚膳么？”

明锦蹙眉：“本不喜御膳房的晚膳。”

“那侯府的呢？”

“可以一试。”

虽已时至清晨，雪苑中的灯火却依旧亮着。了小雨，丝丝凉凉的渍落在窗上，又轻轻溅至元蘅的手背。只是这一细小的刺激，使元蘅从书卷中回过了神来。

一整夜，她翻看了宣宁皇帝在位时的所有记载卷宗，北成会典以及律疏更是一个没落。

宣宁帝即位时已经不算是什么幼帝了，当时的他已经十六岁。可是陆氏一族却依旧以他尚未及冠为由，使陆太后把持着朝政。

对于一个已经对所有事都有了自己把握和分寸的人，自然难以忍受被人辖制。这也是太后与皇帝母现裂隙的原因。

即便如此，不可置疑太后听政之时整个北成格外祥安。她重用女官，兴办女学，而皇帝在她的耳濡目染之，对此也抱以宽容，所以后来才有他松了让元蘅仕一回事。

若是非那场谋逆案激怒了皇帝和朝臣，如今的北成定然不是今日模样。

一个听政期间没有征民敛财，只以一己之力重整科举选官的太后，又如何会是史书上所记之罪大恶极之人？其中缘由已被诛笔伐淹没，连昔日跟随太后的梁兰清都已决心再不启都为官。

元蘅着眉心，好似明白了些什么。

门被叩响。

漱玉总是在这个时辰来唤她，每日都不会变。

“是醒了，还是没睡？”

漱玉端来了早膳，等着元蘅洗漱沐发。

清泼洒在面上，一夜未眠的疲惫才终于消退了些，元蘅取过渍的帕:“没睡。启都的燕云军安置好了么？”

漱玉：“林筹将军行事真是妥当极了。担心大军启都会给百姓带来恐慌，便将一分燕云军留在纪央城以备不时之需，其余的全留在了燕宁府。如今那崔志估计兴得嘴都合不拢，毕竟再没人在他旁时时威胁欺负于他了。”

她从来都相信林筹事。

将帕递回去，元蘅避至屏风后换衣，：“等大典过后一切都安定了，须得让元媗启都一趟。”

“媗姑娘？为何？”

元蘅笑了声：“于永津截杀陆氏之兵，解了启都的后顾之忧，这般大的功劳，不应当获封么？也趁着这个机会，将元家到她的手中。总比日后睁睁看着我父亲把这一切留给那个不学无术元驰得多。阿媗的话，我放心……”

在启都，元蘅也得周全好衍州的一切。

元媗是元家的女儿，过往受到的轻慢不比她少，所以那时的元媗才总是黏着元蘅。既是自己亲手带来的妹妹，元蘅自是信得过的。

元媗之事才说完，她又想起了一桩事。

元蘅：“姜家案要昭雪，还需证据，不然朝中那些人可不会轻易信服。所以此事不要急于一时，会还你姜家清白的……”

正在给元蘅盛粥的漱玉手僵在那里，有些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
自从被元蘅救回来之后，她从未想过将这件事再翻来查。不是没良心不思报仇，而是不想拖累元蘅。

可元蘅始终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
“姑娘，我……”

“哭了？”

元蘅从屏风后探个脑袋来，毫不留地笑，“好哭啊你们……你和表哥的婚事准备什么时候办？”

这话锋转得猝不及防的。

漱玉语，才动来的泪登时忍了回去，耳垂也几乎是在这一瞬红透了。

即便漱玉没说过，可是那宋景整日围着她打转，旁人又怎可能看不来？只不过前段时日什么都绷着，连命都可能保不住，元蘅着实分不力来过问这些事。

漱玉端着托盘就要往外走，临门又折回来，小声：“不要说，我们……”

“你不喜他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

终于从漱玉中话来了。

元蘅闷闷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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