［03：15：12］

［03：15：11］

［03：15：10］

……

［03：15：05］

江怀玉心脏被突然变狭窄的空间挤压得不过气，他死死盯着飞快逝的倒计时。

“江怀玉！”低沉浑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江怀玉陡然从几乎窒息的状态反应过来，他手中刀已经落在手指上，如果不是江程安这一声，他已经落刀。

“你在发什么呆？”江程安问。

江怀玉看向江程安，扯动嘴角，“在想工作上的事，一时走神了。”

用工作简单解释了，江怀玉稳住心神，看向案板上的鱼。倒计时已经消失在鱼肚上。

江怀玉心一轻松起来。

他知很快了……很快就要离开了，但他不想看时间，自欺欺人也好，逃避也罢。

他就是不想看。

净利落宰了鱼好晚饭，江怀玉陪同江程安吃过晚饭后，给人找辅教书。

然后，他又看到了倒计时。

此时倒计时是［02：15：30］

倒计时浮现在他所拿的每本书面上。

江怀玉气，压住郁，刻意不看时间，有了第一次，他知倒计时浮现一分钟就会消失。然而，他没想到，这次倒计时消失后，每隔五分钟就会现一次。

……

［02：10：30］

［02：10：29］

……

［02：05：30］

……

［02：00：30］

［02：00：21］

……

［02：00：01］

……

［01：55：30］

江怀玉不知倒计时每隔五分钟提醒一次什么，提醒他亲人不到两个钟就要迈坟墓？

江怀玉脸不好，他盯着砸到地上的书面，书面倒计时还在继续。

［01：55：16］［01：55：15］……

这一瞬间，江怀玉觉自己被粘黏渔网网住，像案板上被开膛破肚的鱼，难受和怒火齐齐涌上心，两织在一起，一并汇成庞大怒火，吞噬掉他理智。

“啪！”江怀玉把书重重砸在地上。

有完没完！

疯了吗！

“生什么气？叫你找两本合适的教辅书给小那孩，人要上中了，你就砸书？”

江程安上老镜，看向手表，手表半松不的在他着斑纹、肤松弛的手腕上。白炽灯光，手表上显示时间是晚上九零八分。

“你去睡觉吧，我来找，书太多又太久没整理，我随便整理一。”

压住心里极度难受而产生的怒火，江怀玉蹲，捡起书，回书架，尽量不让自己绪来。

“没事，我来找，用不着你。”

江程安收起老镜，他坐在靠椅上，打开装睛的盒，拿崭新的睛布，倒上清洗剂，仔细老镜。

超细纤维的镜布沾，不会伤镜片。

“新的这幅老镜也不知能用多久，上次那副才用一个月就摔碎了。”

江怀玉闻言，找辅教书的手一顿，装专心找辅导书的样，“碎了再就是，又不差这钱。”

江程安收集的书很多，古今中外都有，仔仔细细码在书架上、收纳在笨重大红木箱中。

江怀玉从密密麻麻的书架上费力一本教辅书，快速翻了，发现是几年前的版本，抬手随手放在台面，继续翻。

“本来就用不了多久。”

“给我镜的店员说能用两年。”

江程安放好的老镜，看着江怀玉，多年教书看人的经验告诉他江怀玉不对劲。

从凌晨几跑回家到杀鱼，浑上那里都不对劲，好似心底压抑着极其难过的事。

他不是喜把事压在心底，把事压在心底这一，江怀玉这个外孙像极了他女儿。

江程安不是很想提起他女儿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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