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玉视线透过横在门，极细的白倒计时数字，失神的看着卧室中的一切，即便一片黑暗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是泪。

倒计时依然在行，此时倒计时时间为［00：17：59］。

“说是关火，人跑哪里去了？”江程安打开了床的灯，他从床上坐起，伸手拿过床柜上的老镜。

江怀玉看到卧室里，教辅书被找三本，整整齐齐放在床柜上，想来是打算明天一早就拿给需要它们的人。

系统背后存在跟他说的话，再次浮现在他脑海，如汹涌海，淹没了他。

温。

“去网吧了，工作上有些事。”

淹没到睛时，江怀玉觉得睛酸痛,他抬一摸。

江程安的声音浑浊稳重，一字一句都踩在江怀玉心上，踩得江怀玉眶发酸。

他脑海已经一片空白，不知该想什么，只能看着。

江程安起老镜，镜片反着光，他看向江怀玉，江怀玉神疲倦，像是耗空了力气，眶细看之，有些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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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小去哪里了？这么晚了。”江程安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。

明亮白炽灯灯光驱散了秋的寒冷，江怀玉觉到一丝温度，他从失神状态回神，勉扯起一个笑容。

江怀玉不知自己为什么哭，理说，他应该放弃谢眠，谢眠的分量是比不上姥爷，他只是另一个世界，有过亲密接的徒弟,仅此而已。

江怀玉一次碰到这么艰难的选择，他极力压制自己绪，低，避免自己哭来。

刻意忽视抉择，江怀玉逆着秋寒风，狂奔回有梧桐的老家。

“十”字上面现了倒计时［00：26：46］

“啪嗒”一声，明亮的白炽灯灯光瞬间照亮整个卧室，江怀玉不适应地抬手遮了刺来的光。

“还没睡？”

温在指尖变冷，冷意通过传神经末端刺激着大脑，江怀玉放手,想象不是什么，极度低沉、混的脑里只有一个念——回家。

“工作不顺心？我看你从回家后就一直不在状态。”江程安，“是被开除了？还是说……什么事了？什么事了就回家休息一段时间，家里不少你一饭。”

江怀玉放轻了声音，他走过书房，推开姥爷的卧室。推开后，他没开灯，只是站在门，看着昏暗的卧室。

形，有个大漩涡，绞住建筑菱角,把建筑菱角扭成了“十”字。

……

回到家，灯已经熄了。

舍不得他被镇压于渊，舍不得再见不到。

这舍不得的,跟他对姥爷的依赖不同，好像……是……

江怀玉盯着快速失分时间,有失力,他想赶抉择,却仿佛陷泥潭沼泽,整个人都在往沉,先是被淹没双脚，然后是腰,再然后是肩膀、鼻、睛……

是不顾一起，留姥爷还是拒绝同意，回到那个世界，回到谢眠边。

“整理了书，还没睡。”

时间在不停逝［00：26：45］［00：26：44］［00：26：43］［00：26：42］［00：26：41］……

可是，为什么，想到就舍不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