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纸张似有千斤重，裴延尾隐隐爬上一抹红，哑声问：“……所以你的第二个秘密是什么？”

江昭意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前闪过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，夏末午后初见，街第一次接吻，无数次制造的“偶遇”……然后慢慢对上面前裴延微红的睛。

“我的第二个秘密是，我一整个青时代，甚至分开后的很多年里，唯一心动过、喜过的人，从始至终只有你。”

裴延忽然觉得手里纸张很，得他心脏都忍不住加速动。虽然在看见这张同学录时，他便隐约猜到江昭意要说的第二个秘密是什么，可当从她中说来，却更让他震撼。

原来，在那些不为人知岁月里，不是他在仰望月亮，是月亮主动奔向了他。

江昭意上前，伸手缓缓抱住裴延，声音很轻地说：“上次在日料店的那句告白，我没说完整，现在补充上。”

裴延低眸，对上江昭意亮晶晶的杏，他听见她说：“裴延，从前，现在，以后，我喜的人一直都只是你，没有旁人，江昭喜的只能是裴延。”

江昭意说完，静静等待裴延开。

裴延什么都没说，直接单手扣住她后颈，低吻了来，没一儿温柔，极攻略，但江昭意清晰觉到，有什么落了她发间。

江昭意不记得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，只是在她缓过来后，整个人都被裴延抵在了落地窗前，目是满城的灯火阑珊，晃得她。

许久之后，江昭意被裴延抱去主卧浴室洗漱，再来，已经是凌晨，她乖巧安静的倚在裴延怀里，乌黑法缠绕着他的手臂，十足的暧昧。

裴延帮江昭意发，拥她在怀，抵在她肩侧，低声问：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为什么？

江昭意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。

中时的裴延，恣肆张扬，喜他的女孩不计其数，而她安静敛，与他是永不相的平行线，唯一过最大胆的事，不过是和他在街共了一支烟。

然后便再无集。

甚至连那一纸同学录，也是在多年以后才送到裴延手里。

“因为你太耀了，我不敢靠近。”江昭意说。

裴延一怔，旋即又弯了角，他从不知泥泞的自己，在小心翼翼喜的姑娘里，也是恣意耀，不敢接的人。

一时动，裴延低吻江昭意眉心，低沉嗓音缱绻：“昭昭，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耀，不过是因为你喜我，为我镀上一层滤镜，在你里，离经叛的裴延才会变得耀。”

江昭意仰，凑近去亲裴延角，说：“距离你今年生日还有两个月，但我想提前送你一个礼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裴延，”江昭意睛在灯很亮，满满都是他的倒影，“娶我回家吧。”

“……”裴延先愣了，然后低去问她，开的嗓音藏着喜悦、晦涩的颤抖，“好。”

江昭意向外看去，了半夜的雨，在这一刻停，清风散乌云，一圆月了脸，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皎洁月辉，莫名地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幕。

也是这样一个过雨的夜晚，空气又闷。

江昭意才上完大提琴课，背着琴包匆忙从车上来，挤拥挤人，匆匆跑校门，迎面走来一群穿着平京一中校服的男生。

走在最前方的裴延形瘦，他懒散垂着，满脸倦意地听着旁人讲话，忽然风来，男生腕骨的绿发带被得扬起，尾端一截拂过路过的江昭意手背。

酥麻意蔓延。

江昭意不禁停脚步，抬看去。

夏风翻涌，起少年手腕缠绕的绿发带，腕骨削瘦，指节修，江昭意眨了眨睫，然后望裴延那双漫不经意又漆黑的睛。

上课铃声响起，江昭意背着琴包，快步跑走，和裴延肩而过。

也是那一刻，裴延意识抬。

过雨的天际，不知何时现了一明月。

此后，月亮坠掌心。

凛冬尽消，他的世界星河明。

（正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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