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里的枕狠狠拍了，让原本被压缩袋挤得瘪的胆重新变得蓬松起来。

沈初一：[你怎么想的啊周应淮你嘛让小姨来接啊？！]

“真的吗小姨？”沈初一有些惊讶，“你也看我的直播呀？”

沈初一看来沈立雪有些坐不住，陪她闲聊，讲到为何突发奇想要唢呐，歌还是那么一首歌。

她摸手机，贼一般和周应淮打字沟通。

沈婉：“我没有。”

沈立雪：“诶，应淮说你喜唢呐啊。”

她跟沈婉上楼屋，收拾东西的途中，沈初一没忍住，好奇地问了刚刚小姨提起的那件事。

“有一年我们学校有比赛，老师给我报了名。我古典舞，沈立雪那丫就闹着要用唢呐给我伴奏。”

沈婉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往后一靠，抵着车椅的小枕，闭目养神。

这同步率，不愧是母。

“妈！你偷听！”沈初一控诉。

沈初一：[什么况？？她们俩以前也这样？]

“梦姨，就是沈立雪的妈妈，你姥爷的第二任妻。她来找我，觉得女儿上台唢呐这事丢人，又讲原本就不乐意让她学的。都是你姥爷纵容你小姨，撒就让她学了。”

这话说完，沈初一余光发现周应淮和小姨都齐齐收起了自己的手机。

“梦姨说她劝不过，希望我帮忙说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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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初一吓得一抖，把手机屏幕立刻熄灭，摇了摇：“没什么。”

周应淮：[我冤枉啊！我本来是想让她帮个忙，哪知她自己就自告奋勇揽这活了啊！]

“你没看小姨今天还在计较这件事呢？妈，怎么就不重要了呀。但是怎么啦？你讲给我听听。”

沈婉和沈立雪同时脱而这五个字。

沈立雪措辞片刻，讲：“耳目一新。”

“聊什么呢？”沈婉突然问。

“罢了，也没什么重要的，反正都过去了。”

沈婉抵不住女儿撒的神，继续往说。

周应淮：[我承认，我妈只有三岁。]

“觉怎么样？”

可不能说她正在和周应淮偷偷八卦呢。

她自己怎么不知。

“噢噢，我听到那边不是有唢呐声吗？我还以为你不喜蹦洋迪，就唢呐这调调呢。”

“妈，小姨说的那个表演是什么况呀？”

“人家叫陈洋洋。”

“知了妈妈。”沈初一甜甜地说。

她俩自己都愣了。

沈初一一惊：“我喜？！”

“至于为什么是那首歌，我妈她一直在看你的直播诶，估计是她自己想的。”周应淮无地揭穿了亲妈的老底。

沈初一：“重要啊！”

周应淮：[不见面还好，一见面就这样。]

周应淮嘴：“上次在酒吧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那个什么的”

“然后呢？”她问。

沈婉：“车上看手机对睛不好，盯久了容易。”

沈初一：“”

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沈婉没忍住，嘴角扬起，清浅的笑声了些许。

沈婉：“我一开始觉得这主意很奇怪，后来拗不过她又哭又闹，本来想答应，但是”

沈婉铺床的动作一顿，又转而把面上的皱褶给拍开，慢悠悠地说着过去的事。

“我光明正大。”

“她光明正大。”

沈初一说好。

沈婉的声音又轻又柔，在这夜晚里像一阵淡淡的风，把记忆里的褶皱微微抚平，一如她自己亲手缓缓捋平床单上的折痕。

沈初一：[这俩人加起来都要八九十了吧？]

可难为你还记得啊！

沈立雪的司机把沈婉和沈初一送到家便走了，走之前，沈立雪还叮嘱着沈初一说，等沈云琢回国就叫她们回家吃饭。

对视之间，忍不住双双笑起。

沈初一想了想那个画面，觉得她小姨也真是能人一个，竟能想如此奇思妙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