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被怪兽之力影响的群，又要投多少资源，付多大的代价，消耗多时间，才能将这个比血盟会更加隐秘的群，彻底挖掘来，消灭净？

而在异界大战迫在眉睫，圣光阵营的威胁已经浮面，甚至还有一件足以重启生态圈的“灭世”级别的终极武，悬在人类的今天，这么，又值不值得，应不应该呢？

“看，你犹豫了，我相信几年前的孟超，绝对不会犹豫的。”

吕丝雅笑眯眯，“所以说，几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，究竟哪个才是‘100％的，真正的孟超’呢？

“明白我的意思了吗，人是会变的，永无止境的变化，原本就是生命的一分，甚至是最关键的一分。

“即便我的脑域，仍旧残存着万分之一的怪兽之力，甚至有朝一日，它仍旧会死灰复燃，再次把我变成‘丛林女妖，怪女王’，那也是我，是100％，不折不扣的吕丝雅。

“你喜也好，不喜也罢，这就是我，吕丝雅的全。

“同样，龙城文明在大步前的过程中，也必然会从异界乃至异界之上的浩瀚星空中，汲取越来越多的质、信息和能量，并且，注定会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变化。

“怪兽文明只是开始。

“今后，我们还会遇到图兰兽人，遇到圣光阵营，遇到你所描述的千奇百怪的族和文明，而无论是敌是友，是战是和，我们的文明必然会受到这些异族的影响，变成面目全非的样。

“你觉得，到时候，我们的文明还算是‘100％的人类文明’吗？”

孟超沉默。

不是无言以对。

而是吕丝雅的话，仿佛一秘钥，再次解锁了尘封在他脑域的，不久之前在图兰圣山，“看到”或者说“梦到”的无穷无尽的未来可能。

的确，在这些晶莹剔透，如同晶细胞般熠熠生辉的未来，无论孟超自己还是龙城文明，都变成了千奇百怪，面目全非的样。

孟超记得，在某个未来，他甚至成为了圣光阵营的领袖，圣光神殿的至祭司！

或许，吕丝雅是对的。

在波涛汹涌的光之河中，唯一不变的只有改变。

既然如此，纠结今天的吕丝雅究竟还是不是昨天的吕丝雅，亦或者明天的吕丝雅还是不是今天的吕丝雅，都没有任何意义。

人类不是非得遭到怪兽主脑的侵蚀，才能变成披着人的怪兽甚至恶。

吕丝雅究竟是不是“丛林女妖，怪女王”，和龙城究竟是否毁灭，也不存在必然的，不可改变的因果关系。

就算没有吕丝雅，就算怪兽文明已经彻底毁灭，光靠人类自己的努力，龙城文明照样可以迎来末日，迎来一万次！

无解的选择

孟超吐一浊气。

轻轻甩着脑袋，试图将一副副光怪陆离却殊途同归的末日画面，甩自己的脑域。

但无数崩坏，无数毁灭，无数死亡，却像是层层叠叠，镌刻在他的大脑层外的烙印，怎么甩都甩不净。

吕丝雅看他的犹豫。

“所以，你急匆匆赶来这里，究竟是来查明真相，兴师问罪，还是来……寻求我的帮助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