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亿万年前那场太古大战的更多视角和剖面，甚至回到了幽和零的力量都最盛的时候，

“零能给我四平八稳的未来，你又能给我什么？”

他们的理念，他们的意志，他们的法则，化作天文数字的信息狂，横冲直撞，互相锋，分毫不让。

而在这尊变幻不定的虚拟神周围，位于太古遗迹心的整座密室，同样受到两力量的影响和侵蚀。

然而，就在他的意识，即将被幽彻底同化之时，从幽那畸形扭曲，毫不规则的，源自“零”，象征着庄严肃穆的规则和法度的光芒，却又似一支支断发的利刃，自向外，撕裂了幽的蛊惑，直指孟超的心灵。

一时间，呈现在孟超面前的虚拟神，宛若左右互搏的醉汉，踉踉跄跄，东倒西歪，不断变幻着形态。

“毕竟，竞天择，适者生存，那些需要摇尾乞怜，依靠神施舍才能成为胜利者的东西，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生存去。

两者必择其一

甚至，从一开始，代表着绝对秩序和绝对自由的他们，就是一枚币的两面，是同一个文明的两运行模型，任何一个存在，都意味着另一个的不朽。

凄厉和恐怖。

他即将湮灭的灵魂，同时穿越到了成千上万个储存在幽和零的心数据库的世界里。

他看到，更加久远的过去，整个异界尚未从生态圈彻底毁灭的打击中恢复过来，幽的和零的残骸仍在沉睡，但全新的原始生命，却已经在自由和秩序，螺旋错的路上，重新迈开了执拗的脚步。

“在这个过程中，你们有可能变得面目全非，有可能承受无尽痛苦，有可能违背一切律令和天条，更有可能在付如此惨烈的代价之后，仍旧一败涂地，死无葬之地。

幽倾吐的每一条信息，都似一蜿蜿蜒蜒的菌丝，在孟超的脑域钻探蔓延，最终轻柔而细密地缠绕到了他的灵魂之上。

幽说，“我不能给你华丽的外表，也不能给你大的力量，更无法保证你和你的族人，在永恒的生存之战中，一定能笑到最后以及永远笑去。

他看到，过去万年的圣光人族、灵和矮人族、不死巫妖和渊族、极北荒原上的冰霜蛮族，分别受到幽和零的影响，朝着绝对秩序和绝对自由的方向不断化，和对方展开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锋。

而不等这些晶爬满躯和四肢，晶，又会现一缕缕猩红的裂纹，裂纹以可见的速度生和扩张，很快就令一枚枚理应完的晶彻底崩裂，化作满地黯淡的碎屑。

忽而，所有晶中都燃了一束束耀的光焰，令地底世界大放光芒，忽而，又有大量须、芽、菌丝和鞭虫晶之间的隙中生来，群舞，生机澎湃。

周遭世界仿佛被瞬间摧毁了无数遍。

于两超级信息团之间的孟超，恰似被两朝着不同方向超速旋转的飓风死死裹挟，只觉自己从血到细胞到灵魂，都被撕了个七零八落。

幽和零，在过去亿万年的厮杀和纠缠中，互相渗透、吞噬、转化的过程中，早已变成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的关系。

孟超意识在脑中问：“你呢？

然而，幽直接在他的灵魂掀起的信息共振，却充满了说不的蛊惑之力。

“我恐怕给不了你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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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幽以为稳胜券时，零的力量，再次如火山爆发般涌而，试图夺回这虚拟的掌控权。

“我唯一能够向你保证的，只有自由，完全掌控自命运，恣意创造彩未来，无与比的自由！”

“没办法，生存从来不是什么天经地义，唾手可得的东西，生命，就是如此神圣，如此残酷。

“我不想骗你，即便你真的选择了我，你的文明也不可能瞬间走上歌猛，百战百胜的路，你们照样要以一名无比荣耀的角斗士的份，在生存的擂台上，拼个你死我活。

幽笑起来。

一簇簇闪耀着光芒的晶，不断从自由奔放的血之间生来，试图重新将它变成钻石雕像般晶莹剔透，完无瑕的存在。

幽和零，都在人耳无法聆听，人脑也无法理解的层面上，发震耳聋甚至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
孟超像是卷一温的漩涡，生不半厌恶以及反抗之心，只觉得幽所说的“无与比的自由”，乃是天地间最自然，也最值得追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