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宁眨了眨：“你识字吗？会武功吗？”

穆连。

穆连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，最终还是伸手将楚宁扶了起来，顺便拿过一个枕垫在楚宁的后。

他也忍不住一笑：“好，我等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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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却远比她淡定，醒过来之后，每天挑剔饭菜简陋不说，还指使她这那，后来她被磨得没了耐心，直接在他伤上撒了一把辣椒粉。于是她大饱福：那嚣张可恨的少年咬着被哭得稀里哗啦，那叫一个悲痛绝。

看着对方僵的神，楚宁不由心大好，不过她还是诚恳地问：“不知恩公贵姓？”

少年瞪着她，明明极有威势，偏偏因为了泪，而变得可怜兮兮。

楚宁从怀里掏一包辣椒粉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我的辣椒粉想你的！”

她不能一无所知被困在将军府，她渴望外面的世界，渴望掌控自己的人生，而穆连，便是上天派来的启蒙者。

椅坐到楚宁面前，认真问。

“寒舍简陋，没有多余的饭菜招待你。”

穆连果真认真教她识字和练武，楚宁本就聪慧，所以不过短短一个月，她已经能认识所有的字，还能记住穆连教的所有招式。

而楚宁站在旁边说风凉话：“嘘，别哭声来，把别人招来就不好了。”

师父

穆连嘻嘻一笑：“我知，所以今日是带你去饱餐一顿的！”

没错，穆连是她的师父，虽然他从来不承认。

“他日等我打败你。”楚宁勾了勾，笑着说。

突然“扑通”一声，有人从屋上掉了来，她惊讶地看过去，发现一个少年，浑是血，伤得不轻。

那少年便是穆连，她救了他，将他藏在自己的房间里，每天心惊胆战地照看他。

他们相识于七年前，那时她才九岁，第一次寒毒发作之后，她渐渐对将军府冷了心。那天是年初三，爹爹回了边关，她一个人坐在冷清的院里，看着天上的圆月，怔怔发呆。

那大概是穆连最窘的时刻，后来他不敢再指使她，那天吃完饭，他突然问：“你想我怎么报答你？”

穆连的脸顿时变得惨白，蔫蔫：“我可是特地来看你的，你该不会就这样招呼我吧？”

穆连走的那天，月亮很圆，她站在院里，看着他跃上屋，他对她说：“阿宁，好好练武，他日……”

“穆公，我手脚无力，可否劳你扶我起来？”楚宁看着他，问。

她走到那少年边。少年伸手抓住她的衣角，呢喃了一句：“救我。”

楚宁很想踹他一脚，可惜有心无力，只能：“嗯，夫君有龙之癖。”

穆连带着她饱餐了一顿，还给她带了整整一箱的书籍和笔墨纸砚，又教了她一功夫，他说：“楚宁，总有一天，你会让别人刮目相看的。”

再次相见是一年后，她正在院里练武，突然觉到一阵掌风朝她袭来，她大吃一惊，迎了上去，看就要打到那人，却突然住了手，只见俊朗的少年 朝她挑了挑眉，笑容灿烂，语气轻佻：“阿宁，想我了没？”

楚宁的眸亮了亮：“教我识字，教我练武。”

那天穆连带着楚宁了将军府，那是她第一次走在帝都的街上，满都是帝都繁华的街景，未知的大门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向她打开，那时她就知，那只是冰山一角，等着她的，将是更广阔的世界。

“敝姓穆，名连。”那人将药碗递到她面前，“喝吧。”

后来每一年，他都会来见她

师父啊师父，没想到有一天我站在你面前，你竟然也有认不来的时候！看来以前你说的“你化成灰我也能认你”果然是句笑话。

楚宁心中暗笑，从前都是她伺候他，难得碰到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，她怎会放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