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我现在清醒……”天女曦目光和煦，对素妙音亲切的笑着，而右手从床沿伸，掌心化一盏晶莹剔透的法灯——昙华心灯。

因过度取他人毒素，天女曦的右手第三年就被毒素侵蚀，总是不自觉的手抖，但如今，颤抖的手依旧定，将心灯递到素妙音手心，中有鼓励，有期许，甚至有些乞求，说素妙音最畏惧的话：

“妙音，帮我，这一次，一视平等，好吗？”

玉石的清凉充盈掌心，又十指连心的浸透素妙音心神，素妙音只觉一寒意从脊蔓延到天灵，这寒意让浑战栗，如坠冰窟，却又得她冷静、清醒。

她知该怎么“帮”天女曦，一直都知。

幽静的夜里，素妙音就这么默默静立，如作考，继任宗主以来，每一次她为艰难决定时，都会这样。

但从未有一个决定，像如今这般漫。天女曦并未促，只静静躺着，看向素妙音。

就那么看着，直到素妙音的双又一次与幽邃的黑夜相，如无底暗渊，看不半分绪。

“好。”

素妙音接过心灯，将它倒转过来。

天女曦膛。

倒持的昙华心灯便像是金刚锥，甫刺天女曦心，血就汩汩冒。

历代天女从优昙心灯中汲取前代的功力，亦会在自己将要坐化之际，将曾经汲取的以及自己修炼的功力连本带息还给优昙心灯，但并不是每一代天女都可以好整以暇的完成这个仪式。

便如现在的天女曦，一沉疾的她，已无法主动将功力归还昙华心灯，但天女一系既然能传承千年不曾断绝，自然有其他方法，应对这况。

那是最血腥的方法，也是素妙音正在实施的方法。

染血的优昙心灯大绽光华，仿若绽开的朵，饥渴的汲取着养分。

天女曦的真元和命力，源源不断的涌心灯之，反让她面颊蕴红，现回光返照之态。

于是，她伸手，叠在素妙音的手背之上，帮助素妙音一起用力。

素妙音已最理的决定，但天女曦知这决定的重量，所以即使到了最后，也在与她的弟一起分担。

温鲜血浸沃，手与手叠的温度，让素妙音想起了她还是饥辘辘的幼小丐女时，是天女曦不嫌脏污牵起她的手，成了照亮人生的第一缕光，而如今，她在扼杀这光。

或许这仪式没必要这么着急行，天女曦虽病痛缠，但毕竟是修者，且年岁仍不大，至少仍能有二十年甚至更久的寿数，可一个神识不清，卧病在床的天女无法救助世人，更无法应对风云莫测的未来，所以她早死一日，未来的天女就多一日积蓄力量的时间。

“不用……难过……”腔被穿，让天女曦声音如破了的风箱，可她依然波温柔“我之后……还会有新的……天女……你我还有……相逢之日……”

“会有新的天女，却不再是你。”素妙音平静。她早已是智如海的优昙净宗宗主，痛苦、挣扎都是不必要表现的绪，她的手依然定有力，将优昙心灯往天女曦膛压，压，再压……

“不再是我，才是更好的天女……”洒的血滴滴溅在天女曦面容上，她却笑了，这些年来第一次笑，“亏欠的命……我还……还不上了……找到一个我……教她这份平等、这份不平……让她成为……更好的天女……去救更多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