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他当初取这个名字的时候，怀揣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许。

“白乾。”他平静地唤。

听到这个许久不曾听到的名字，白清闲一时怔忡，回过神来。

这大抵就是当年他的爹娘言又止，却始终未能说的一句话。

剑还嵌在血里，贯穿过去，血淅淅沥沥的淌，属于九阶真君的气息足以将他的脏震得开裂，兴许还会留难以痊愈的暗伤，但这并不是徐沉云需要去考虑的事了。

“现在回想起来，或许我那个时候就已经对你动心了。”白清闲继续说，“我还以为我比那个清风阁的弟更加聪明，不由沾沾自喜，没想到真正愚钝的人其实是我，我甚至连我心的想法也看不清楚，却希望你能够看清楚。我确实是很自私的一个人，否则也不会在今天因为被愤怒冲昏了脑而

其实这个名字并不难猜。

“清闲”二字，去尾，掐，是为“乾”。

徐沉云其实已经到了一阵了。

那并不是像二十年前那般装来的笑脸，而是真的不在乎。

如他所想，她很冷静。

白清闲一边说着，一边抬起手，手指落在剑柄上，收拢，翠绿的扳指在光的照发泪般的光芒，他的结轻轻动，闷哼一声，将那柄剑从血中生生了来，伤开裂，顿时血如注，他却浑然不觉似的，继续望着她，“关于这一切，我很抱歉。虽然太迟了，但我还是想告诉你，我并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，我也很想了解你的想法，我当初之所以将消息透去，不是因为想给你添麻烦，而是想要更了解你。”

没想到，再度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，竟然是从自己喜的人的侣中

但是，最终，他不仅没有剑，也没有上前去阻止。

“唐姣。”

徐沉云解自己的发带，替唐姣束起发，随即看向站在原地神的白清闲。

他没有立刻回应徐沉云，而是先看向了他侧的唐姣。

因为这一次她的神足够大，也有足够的实力去支撑这大。

这也算是造化人吧？白清闲苦笑着想。

二十年前的那夜，他以大师兄的份温声安她，劝导她，一将他的小姑娘从残存的那影中牵来，从此以后她的梦境中该是没有纠缠的梦魇，而二十年后的今日，他将一切细小的动作尽收底，他知，她能够理好，她需要的并不是谁的手相助，一次又一次的相助只会彻底摧毁她，她需要的是将所有的信任都放在自己上。

因为过于重视，所以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，不知怎样才是正确的。

屏障被震碎，纷纷扬扬，雪般的落，一只手从虚空中攀上，覆住唐姣的手背，却没有握住那柄剑，而是先打开了她握得指节苍白的手指，接着另一只手也显现，男人解外衣，披在了她的上，遮住在外的肌肤，轻轻解开发尾缠得打结的发。

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，他也变成了他曾经十分厌恶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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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，想要遏制住那汹涌的杀意，比想象中更加困难。

希望族人能够找到他，因为孤独已将他折磨得冰冷，但是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找他。

若不是答应了狐王狐后，他恐怕立刻就会剑。

如今，白清闲忽然止住脚步回望。

很一段时间的漂泊生活，受万人唾弃，受万人辱骂，即使到现在也改不了喜收集灵石这个病，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再次变得一无所有，于是一遍又一遍近乎执念地数着。

他握住剑尖，那柄剑的剑柄重新递向唐姣。